“我怎么不送？”
李秋把桌上用油纸包裹的糖葫芦拿出来递到成员嘴边。
“尝尝，我跑了好远，在东胡同口张大爷那买的，你最喜欢的。”
程鸢接过，却递到了李秋嘴边。
“你呀，每次吃糖葫芦，总得我咬第一口，酸了你就不吃，小机灵鬼。”
李秋宠溺的笑了笑，就着程鸢的手咬下一口。
“可甜了，快吃吧。”
甜脆的冰糖包裹着红果，酸甜在口中迸开。师哥从不会骗人，张大爷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程鸢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什么糖葫芦酸了就不吃了。
只是想让师哥吃第一口，他就是喜欢被诗歌咬过一口的糖葫芦。
像是想回忆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阿鸢，坐这。”
“师哥帮你把妆面卸了，沉甸甸的，累坏了吧。”
李秋说着，把程鸢摁到椅子上，卸下程鸢头上沉重的头冠。
程鸢咬着糖葫芦，思绪飘到了九年前的那个雪夜。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啪！！！
“ 细长的鞭子结结实实地落到程鸢的背上，8岁的小程鸢疼得唇色发白。”
“我把小穆桂英这个角儿交给你，你怎么演的？啊？我是怎么教你的？！那句调是怎么唱错！”
啪！！！
又是一鞭落下。
“戏！是要日日夜夜的练，一日也不能落下！”
琼班主把鞭子收起来，坐到一旁的柴垛上，语重心长地说。
“程鸢，这碗饭是老天爷要喂给你吃的。” “可你自己个儿要不伸长了脖子够着吃，你也吃不上！”
“你今天就跪在这儿，自个儿好好想想那句词到底是怎么唱错的。”
琼班主起身回了屋内，只留下程鸢一人在鹅毛大雪中跪着。
程鸢在雪地里跪了很久，背上的伤口被冻得发麻，四肢也没了什么知觉。
他终于支撑不下去，倒在了雪地里。
徒弟们住的屋门被打开，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孩从屋子里跑出来，把程鸢抱回了屋内。
程鸢醒来时，自己额头上放着热毛巾，怀里揣着一个硕大的热水袋。
他坐起来，看到炕下坐着一个男孩，把怀里抱着的柴往炕里填。
那男孩看到程鸢醒来，把柴填完，站起身来拍干净身上的杂屑。
“我怕你冷，就再把炕烧热了。”
他局促地朝程鸢笑，走到桌前拿了串糖葫芦。
“我今早上买的，就咬了一口，你别嫌弃我都舍不得吃。”
他急切的解释，看程鸢不动，就一把把糖葫芦塞到程鸢手里。
“可甜了，你尝尝。”他一脸期盼地盯着程鸢。
“吃点甜的就不疼了。”
程鸢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舔了舔红果外面的冰糖，咬了一小口，冰凉的甜味融化在舌尖。
他又咬了一口，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李秋瞅见，便坐在他身边安慰他。
“你别哭了，师父打的是挺狠的，但都是为了你好。”
一旁的小男孩插着话:“你叫……？” “程……程鸢对吧？师傅常常说，你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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