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小心翼翼的拉着齐钰往前走,齐钰脚底下一块石头,不小心崴了一下,二月红为了扶她,手电筒的灯光无意之间照到了镜子,二月红盯着镜子手开始发抖,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

二爷,你怎么了?
可话音刚落,前方整片镜面忽然蒙上一层乳白雾霭。原本清晰的倒影瞬间模糊扭曲,所有光影骤然暗沉,周遭的温度猛地降了下来。
二月红没说话,松开齐钰的手,直直冲着镜子走过去,二月红的脚步死死钉在原地,眼神骤然放空,瞳孔定定锁住正中央那面最大的镜子,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在二月红眼中,镜子中逐渐浮现出丫头的脸,看着丫头的脸,二月红缓缓跪了下去,双手扒在镜子前。

二爷~
这一声呼唤落下的瞬间,二月红彻底僵住。

丫头!你回来了,你回来看我了,丫头。
齐钰立刻挡在他身前,试图挡住那面的镜子,低声急道。

二爷,别看,这是幻觉!不是真的!

让开!丫头回来了,她回来看我了,你别打扰我!丫头。

是我,我回来了。

你不是走了吗?
沈聿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是在怨我吗?怨我没救你,对不起。是不是一直觉得,当初没有好好陪你?

二爷,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只是太想你了,舍不得走。
齐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口又酸又沉,再次出声打断

二月红!你清醒一点!她已经死了!这是假的!

你别说话。
二月红冷声打断齐钰,语气恍惚又执拗。

丫头没死你没看到吗!她就在那,她在等我!
这短短一句话,像针一样扎进齐钰心里。镜里的丫头勾起唇角,笑的妖异,缓缓开口

二爷,你过得不开心对不对?你身边没有人真正懂你,没有人像我一样陪着你。
二月红望着镜中人,眼神越来越涣散。

是,没人懂。

那你留下来好不好?留在我这里。这里没有病痛,没有离别,没有遗憾。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天天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好……丫头,你不会离开了,对吗。
齐钰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往后拽,力道又急又稳。她站在他身侧,直视着眼神迷离的沈聿,一字一句,清晰又坚定。

二爷,你看清楚!这不是她!

二爷,你看她,她不让你陪我,她根本不懂你,她只是想困住你。
二月红有一瞬间恢复清醒,镜中的丫头突然变了脸色,也变了口气。

二爷,你是爱上她了吗?你不要我了吗?
齐钰掰正二月红的眼睛。

二月红,你好好想想。真正的丫头姐,从来不会捆着你的执念,不会让你沉溺幻境、放弃现实。她善良温柔,她走之前最希望的就是你好好活着,不是让你困在虚假的回忆里自毁!
镜中幻境立刻开始扭曲,苏念的声音变得幽幽沉沉。

二爷,别听她的,她在骗你。过来,抱抱我。

丫头火辣辣齐钰,你让我去抱她一下,就一下。

不行,你会一直困在这里的。

无所谓!她跟我这么多年没怎么享过福,我亏欠她太多了。
二月红说完就打算冲向镜子。齐钰站在后面冷冷开口。

那我呢!

什么?

那我怎么办?下墓之前你答应我不会出事,不会丢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