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走了很久才走出矿道,又进去了一个满是蛛丝网的矿道,二月红拿着手电筒照进去,不由的皱眉

大家小心点,不要碰到墙面,上面都是有毒的飞蛾。
二月红一把拉过齐钰。

跟在我旁边,别乱跑。

我知道了。

看来要从这过去,必须要通过这些网了。

麻烦死了,烧了得了!
陈皮正准备用火把烧了这些丝线,被二月红拦了下来。

不可!陈皮,往后退,这些丝网都是飞蛾吐出来的丝,只要触动到了这些丝线就会惊动飞蛾,它们翅膀上的粉末有毒,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张启山转头看向齐铁嘴,像是想到什么。

那我上次?

佛爷上次带了手套,毒并没有触碰到身体,所以并没有什么伤害。

佛爷,护具拿来了。

好,都把护具穿好,但也不可掉以轻心,都小心一些。

是。
众人都应了下来,齐钰是第一次下墓,也是第一次穿这种东西,整个人懵懵的,但还是研究这玩意应该怎么穿。看到二月红穿好了以后,才询问道。

二爷,你可以帮我穿一下吗,我好像穿错了。
二月红走过来,小心翼翼的帮齐钰查看。

还好,就是手穿错地方了,手给我。

好。

就没人帮帮我吗?副官!
齐铁嘴快烦死了,护具七零八乱的耷拉在身上,转头盯着张日山,张日山低头一笑,无奈的过去帮齐铁嘴穿好,最后在顶上使劲按了一把,把齐铁嘴的脑袋塞进护具里面,随即敲了一下。

好了,八爷。

你故意的吧!!

你俩吵死了。

你个臭橘子,说谁吵呢?

你,安静点吧,小心惊动飞蛾,你中毒以后,脑袋生疮,屁股长草,浑身流绿水啊。

你干嘛啊!

好了,陈皮,你别吓他了,不然他不走了,还得抬过去。
-实验室-
冷光落满方卉苍白的侧脸,她看着眼前固执到愚蠢的女孩,眼底所有的强硬、冰冷、理智,一点点崩裂、坍塌。
她拦了无数次,劝了无数次,用尽所有规则、数据、风险,想把栾亦舒从百年前的烽烟火海里拉回来。
可到最后,她才发现——
“她留得住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
良久,方卉缓缓闭上眼,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

亦舒,你真的,绝不后悔?
栾亦舒点头,眼神坚定得如同立誓。
不后悔。

睁开眼的瞬间,方卉眼底所有的抗拒彻底溃散,只剩下无可奈何的纵容与极致的心疼。
她抬手,指尖颤抖着,最终缓缓落下,解锁了最高权限的禁术手术通道。

行……我帮你。我亲手给你植入的血徽。那就由我,亲手替你剥掉。我尽力保你活。但你记住——
方卉抬眼,红着眼,字字沉重。

从剔除方卉的这一刻起,你你再也没有回头路。再也回不到现在。命是你自己选的。你想好了吗
嗯。


行,准备手术。
光屏亮起刺眼的蓝光,时空剥离手术界面正式启动。
无菌舱的自动舱门缓缓滑合,只剩下仪器低频的嗡鸣,沉闷地压在耳膜上。
栾亦舒乖乖躺上恒温手术台,指尖轻轻蜷缩,却没有一丝惧意。方卉戴上无菌手套,指尖的颤抖始终没有停下。
卉卉,手别抖,我相信你。


你闭嘴吧!我做过那么多次手术还用你说!
凶死了。

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禁忌风险提示,猩红的字体不断闪烁、跳动。
【血徽剥离手术启动】
【检测宿主基因与血徽融合度:98.7%,深度神经共生,剥离难度超极限】
【预警:时空反噬概率100%,躯体崩解风险极高】
【最终存活概率:14.8%】
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遍播报着致命的数据,方卉拿起无菌棉签,蘸取微凉的镇定药剂,轻轻擦过林栖的后颈。她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疼就说。
方卉的声音干涩沙哑,眼眶泛红。

我随时能停。
这是方卉最后一次给栾亦舒退路。
栾亦舒微微偏头,看着红了眼的女人,眼底漾开一点极浅、温柔的笑意。是释然,是坦荡,唯独没有后悔。
不用停。卉卉,别怕,我不怕疼。比起民国漫天的炮火、生离死别的无望,这点剔骨之痛,太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方卉闭上眼,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与崩溃,指尖按下了第一次剥离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