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亦舒啊啊啊啊啊!我要出门,我要下床!
哲亓你消停会吧,我的姑奶奶。
哲亓一把将正要起身的栾亦舒按回床上,动作干脆却不失轻柔。他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药,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吹了吹温度,才递到栾亦舒嘴边。
栾亦舒我不喝!苦死了。
哲亓良药苦口,你不会不知道吧?喝了。
栾亦舒无奈地接过药碗,眉头微蹙,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哲亓见状,不动声色地拿起一旁的蜜饯,轻轻递到栾亦舒唇边,栾亦舒微微一怔,随即张口接过,唇齿间溢出的甜意渐渐化开了心底的郁结。
哲亓多大了?吃药还怕苦?
栾亦舒我怕苦怎么了?我还不能怕苦了?
万能角色(秋风)小姐,张副官来了。
栾亦舒他来做什么?让他在前厅稍等,我换身衣服就来。
万能角色(秋风)是,小姐。
哲亓扶着栾亦舒起身,栾亦舒诧异的问:
栾亦舒秉轩呢?这几天早出晚归的。
哲亓我的大小姐,您好歹也是处长,你不处理的事总得有人处理吧。
栾亦舒微微点头,示意哲亓退下。她换好衣服,缓步来到前厅,张日山见状,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张日山亦舒小姐,佛爷请您去趟府上。
栾亦舒嗯?出什么事了吗?
张日山府上来了位小姐,说是您的旧友。
栾亦舒我的旧友?
栾亦舒迷迷糊糊地跟着张日山踏入张府,刚一进门,便见众人已端坐在厅中。陈皮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将她安置在沙发之上。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楼梯方向悠悠传来。
齐钰我来迟了。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楼梯,只见那道身影缓步而下。栾亦舒刚一抬眼,视线与那女子相触的瞬间,脑海中仿佛“嗡”地一声炸裂开来,思绪瞬间被搅成了一片混乱。而与此同时,二月红已站起身,恭敬地朝她鞠了一躬。
二月红在北平多谢贝勒爷相助,才能为内子拍来鹿血草来治病,火车上又承蒙格格相助,才能使我们顺利脱身。
齐钰二爷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毕竟你们是表哥的朋友,也是亦舒的朋友,对吧亦舒?
齐钰将目光投向栾亦舒,只见她面色苍白,神情紧绷,仿佛压抑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不等齐钰反应过来,栾亦舒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朝外拉去,步伐急促而凌乱。
栾亦舒你跟我来!
此时,齐铁嘴推了推眼镜,纳闷的看向走出去的两人。
齐铁嘴怪哉!真是怪哉!
二月红怎么了?老八?
齐铁嘴我第一次见这位格格的时候明明是红颜薄命的命格啊?可现如今怎么突然变了呢?有点让我捉摸不透啊……
【室外】
栾亦舒将齐钰拽至一处人迹罕至的角落,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确认四周无人后,才稍稍松了口气。然而,她的动作并未因此放缓,而是迅速抽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冰冷的刀刃稳稳抵在齐钰的颈间,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伤到他,却也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栾亦舒你到底是谁?!
齐钰琪玉格格,贝勒爷的表妹。
栾亦舒将匕首又往齐钰的脖子处逼近两分,随即毫不留情地撕开了齐钰肩膀上的衣物。随着布料的裂开,一个铜钱大小的胎记赫然显露出来。
栾亦舒少给我装,你要真的是,这东西哪来的?我认识的齐钰可没有这个胎记,说话!
齐钰你怎么发现的?
栾亦舒缓缓将匕首收入鞘中,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无力地倚靠在墙上。齐钰轻轻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同样侧身靠在墙边,转过头,目光落在栾亦舒的侧脸上,带着几分复杂与深思。
栾亦舒血徽会相互影响,你虽然和琪玉很像,但气质不同,说吧,多久来的。
齐钰火车上,原本的琪玉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