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沈秉轩那摊子事,栾亦舒真是筋疲力尽,直接一觉睡到大晚上。这会儿她睡意消退,正闲适地坐在池塘边,一边悠哉游哉地喂着水里的鱼儿,一边享受着夜晚的微风。虽说是挺舒服的,但夜风里头还是带了丝凉意。陈皮这家伙也不知道啥时候悄无声息地溜到了栾亦舒背后,顺手就把一件大衣给栾亦舒披上了。这一披上,栾亦舒顿时感觉一股暖意从背后涌来。她扭头一看,是陈皮。
栾亦舒陈皮?这么晚了,怎么不睡啊
陈皮嗯……担心你,晚上凉了,怎么不多穿点就在这里做着,你伤口还没好呢,我不在你身边时,你自己要多注意身体。
栾亦舒诶呀,我这不是无聊嘛,再加上早上那档子事,睡不着,闲来无事打发时间咯。
栾亦舒忽地一跃而起,慢悠悠地朝陈皮踱步过去,眼神中透着股明显的恶趣味,直勾勾地盯着陈皮。
栾亦舒不过,陈皮,你这是关心我吗?
陈皮闻言眼神闪躲了起来。和栾亦舒拉开一定距离
陈皮咳,没有,你是因为我受伤的,我才关心你,没别的原因
栾亦舒哦,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栾亦舒满脸的失落,放下鱼食,垂头丧气的走了
陈皮不,不是的
陈皮生怕栾亦舒对他有所误解,于是他急匆匆地跨出几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这一抓,让栾亦舒猝不及防,身形一歪,没能稳住,顺势倒进了陈皮的怀里。两人目光交汇,陈皮看着栾亦舒微微泛红的脸庞,心中莫名涌现出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他立即下意识地将怀中的女子轻轻推开。
陈皮我,我担心你
陈皮说的很小声
栾亦舒什么?
陈皮你是不是该喝药了,我去给你煎药
陈皮慌忙侧身避过视线,脚下生风直奔煎药之处。说实话,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为啥最近一见到她,心头就像被什么挠着,有种难以言表的独特滋味。尤其是那些与她不经意间的肌肤相触瞬间,更是让这种感觉如涟漪般在心底悄然扩散。
栾亦舒安静地坐在门口,目光追随着高悬夜空的月亮。此刻的她,心中犹如一团乱麻,情感纠葛得厉害。她极其渴望着陈皮能解开三年前的那个心结,给出那个她期盼已久的答案。然而,这份期待伴随着深深的恐惧,万一那答案并非她所希冀的,她该如何承受?可话说回来,感情的事儿啊,谁又能真的随心所欲、完全掌控呢?
陈皮思绪纷飞间,药已然温热妥当。他端着药碗,自然而然地在栾亦舒身边坐下。只见他随手舀起一勺,贴近唇边轻轻吹凉,随后递到栾亦舒手中,这一连串动作流畅且熟悉,仿佛重现了往昔栾亦舒病中时光。对她的悉心照料,对他而言,已成了一种无需多言的习惯。
栾亦舒的目光落在陈皮身上,这个昔日冷酷无情、手段毒辣的杀手巨头,此刻却对她流露出如此温柔的一面。她曾多少次在心底默默祈盼能拥有这份温情,而今,它真真切切地降临在眼前。在这月色皎洁、夜色静谧的时刻,心爱之人近在咫尺,栾亦舒顺从地吞下了药,随即望着陈皮,轻启朱唇,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栾亦舒陈皮,三年前的事,你想好了吗?
陈皮把药碗放到一边,看着月亮
陈皮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月亮好像也是这样的
栾亦舒陈皮!你就不能正视一次这个问题吗!我等了你三年了!
陈皮不早了,我有点困了,你先睡吧!
陈皮撂下句话,径直转进自己房间去了。栾亦舒盯着陈皮远去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眼泪瞬时夺眶而出。她一屁股蹲在地上,脑袋深深地埋进膝盖中。
栾亦舒你既然不想爱我,干嘛要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