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南昭步子很快,周围的鬼神塑像和惨叫声丝毫影响不了她。后面的人还待在原地,她拉着姚槿已经走了很远,回头再望向入口已看不见人影。
“昭…昭昭”姚槿牵着她的手松掉了,跑回入口,祁南昭无奈,也跟着回到入口,看着那群人站在那里良久,步子始终不肯挪。祁南昭似笑非笑的说:“怎么都不走。”
贺北衿为树立自己形象,带头向前跨一不,陈括跟在他身后,一手攥着他的衣角,一手拉着秦上,声音很响,快要掩过叫喊声:“走啦!”
大家恋恋不舍离开唯一有亮光的入口,越向深处灯光就越昏暗,前方的顶灯一闪一闪,时不时发出“滋滋”声,用塑料做的鬼放置在隔板后, 但会时不时伸出手或探出头。
夏菁就被吓泪眼珠像穿线一般,一颗一颗落在地上。
祁南昭听到啜泣声,回头与夏菁视线对上,夏青眼眶和鼻子淡红,身子不住得颤抖,祁南昭向她伸手,她像往常一样倔强的扭过头,声音小得听不见,祁南昭知道她说不要,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哇吼!”周围发出巨响,夏菁吓得一激灵,上前紧抱住祁南昭,身体在剧烈的打颤。祁南昭现在可像皇上,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妃子。
祁南昭来鬼屋纯粹为了看一下新设施,并非因为害怕导致的欲望来玩。
她对着夏菁的脑袋,安慰她,让她把手拿开,自己搂着她,夏菁不松手,祁南昭只好把手艰难的抽出来,搂着夏菁向前走。
前方照进一束光,洒在木制的踏板上,有个黑影依靠在门框边,遮住一半的光线,那道黑影朝自己走来,是顾曲越。
他向夏菁伸手,眼睛却长在祁南昭身上,祁南昭扒拉夏青,吐字很清晰:“到门口了。”夏菁睁开湿润的眼,看着顾曲越向自己伸手,些许羞涩,一手放在身后,一手快要碰上顾曲越手时,对方竟将手收回去,夏菁愣在那,回过神朝门外跑去。
祁南昭扭头, 姚槿正望着头盯着她看,“怎…怎么啦。”姚槿笑笑,松开手朝门口走,祁南昭跟上她的脚步,一起出了门。
夕阳逐渐陷落在城市的喧闹中,散落的光线洒在摩天轮上,小鸟朝着远方飞去祁南昭正和一群人告别。些许是头发影响视线,她将头发扎起,略有发丝搭在肩膀上。
她去街上吃了碗面,轻快的步伐踏在回家的路上。暖黄的路灯下,梧桐树叶遮住一只箱子,只剩下一个角暴露在祁南昭视野。
越靠近,耳边传来呜咽声越大,祁南昭揣着不安的心走近,抹去树上的树叶,扒开箱子,一只雪白的小狗躺在箱中,闭着眼呜咽。
祁南昭见过它,它是3栋401住户家的狗。
祁南昭将它抱起,小狗身上很干净,不带泥泞,她想不通小狗的主人为什么要丢弃它,带着它走向401。
小狗用爪子了扒拉着祁南昭上衣,,眼里闪着泪花,从嘴里滚出“呜呜”,就闭住嘴不出声。
祁南昭看着怀里的狗,站了好一会儿,还是下定决心朝401走。
祁南昭立在电梯,试想了许多最坏的结果,鼓起勇气敲响401房门。
屋内寂静,半天才开出一道小缝,黑暗中露出一只深黑的眼眸,跟眼白在一起显得很小。祁南昭心提到了嗓子眼,结结巴巴的说:“请…请问…这…这是你家…的狗吗?”屋子里的人把灯打开。门掩着半个身体,面前的女人脸色惨白,瘦的出奇,眼窝明显的凹下去,有点渗人,对方终于开口:“放进来吧。”
祁南昭顷刻间弯下身,将小狗放在门口,朝着电梯奔去。
碰巧,手机这时响起电话,祁南昭走进电梯,按下按钮,靠着扶手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母亲的嘘寒问暖,这头的祁南昭盯着显示屏上的楼层发慌。
“叮!”
电梯门打开,祁南昭快速走出电梯,来到大街。
挂掉通话,她松口气,准备去便利店买点零食压压惊。
收银台上的招财猫摇着手,店员漾着笑容,祁南昭朝她微笑,走到了最里的货架。
看着一排排诱人的零食,她心道:这么多零食,如果全买回家,够我吃多久啊,嗯,酸奶碗来一个,辣条来一包,蟹柳棒来两个…
看着筐里的零食愈发加多,她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能再买了,拿瓶纯牛奶以示收尾。
店员结账时,小嘴一直叭叭个不停,虽然这个店员来了很久,但祁南昭打心里就不喜欢她,脸上挂着微笑,心里在抱怨能否赶快离开。
她提着零食回到家中,趴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翻阅微博,看到“你小学时期最尴尬的事情是什么?”
大概是自己五年级喜欢过一个六年级的哥哥,他笑起来很好看,同学去跟他说自己喜欢他,再次见面时哥哥笑着拿她打趣:“哟,小妹,就你也喜欢我,老子可有女朋友了,告诉你,我一辈子都不喜欢你,哈哈…”自己五年级时白白瘦瘦的,双眼皮挂在眼眶外围,下巴处有颗痣,脸边有酒窝。不知道为什么不被人喜欢,祁南昭当时哭了好久,贺北衿叫她不要为那种人而哭泣,还是止不住眼泪。
她翻下身,摔在地上,叹了口气,借着力从地上爬起,扭头去了淋浴室。
刚从沐浴室出来,电话响起,她叉着腰站在窗前,“出来吃烧烤。”电话传来清冷的声音,“好。”挂了电话,她匆忙出门。
楼下吹过一阵又一阵风,她没带外套,在黑夜中显得渺小,大街上的小摊挂着彩灯,招牌也在发光,格外亮眼,远方有个人影朝着自己打招呼,祁南昭走过去,笑着说:“没来晚吧?”姚槿笑着将她拉到身旁坐下,笑着说:“怎么会呢。”
风将梧桐树吹得“哗啦啦”响,月亮挂在天空中央,格外明,祁南昭刚告完别走回家。
顷刻间,她看到江文景从便利店买啤酒出来,她害怕江文景认出她,遮住眼眸,快速从他身旁走过,“诶,你等下。”
江文景声音在祁南昭耳畔响起,她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江文锦抓住她头发,扯得祁南昭无法走路,生疼,头皮有点发麻,“你放开…”祁南昭心里发恨,江文景放开手,将她拉进小巷。
“穿这么少,准备勾引谁呢?”江文景接过朋友递来的烟,直盯着祁南昭身上看。
“哥哥,要不要也给我来一支?”贺北衿插兜站在巷口,不屑的看着江文景。啧,这男的在吗tm那么贱。
“确定不走?”江文景和他的朋友站在原地。真傻。
贺北衿一个眼神给到祁南昭,江文景还在纳闷,祁南昭已经踹上他的小腿肚。
江文景回头,贺北衿一脚踹上他的肚子,江文景朋友逃出小巷,只剩下江文景捂着肚子跪在地上,“你…你们……”江文景趴在地上已无力说话。
祁南昭越过他,走出小巷,贺北衿还想一脚踩上去,被祁南昭制止,将他拉出小巷,祁南昭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朝江文景脑袋扔去,正中。
“啊!”巷子不再出声。
“又麻烦你了,谢谢。”祁南昭低着头握着手走在贺北衿旁边。
“不用,我送你回去。”他真怕自己再说几句会说出什么,努力克制自己的想法。
风吹过梧桐枝桠。祁南昭躺在床上,闻着怀里的鸭子,睡不着,她坐起来,看着怀里的鸭子,吹着窗外的凉风。
爸爸在她的脑海里已没了模样,记忆中的父亲很高,小时候父亲将她抱起,离地面很远,被父亲抱着感觉很安全。她很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和父亲一样高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