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两天过得很顺心,祁南昭反倒觉得有些无聊。
看着窗外叶子一片片变黄,一片片凋落,祁南昭不禁有点伤心,这座城市大多都是梧桐树,树根挺拔,像一把把大伞,撑起破破烂烂的世界,撑起无法猜测的人心,撑起金黄的叶芽。
在祁南昭眼里,梧桐树常常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管发生什么事,他总是那样笔直的站着。梧桐树很像一个人,祁南昭一靠近他,就有一股心酸感涌上心头。
心无磅礴才能有所成就。
南妈出差,祁南昭自己一个人在家。
才没静几天,尾鸢市就迎来了罕见的低温,天空下起小雪,烈阳很早的就被暗云吞并,天很黑,祁南昭独自一人走出校门,心不禁咯噔一下,很慌。
祁南昭路过一处暗巷,里面的人神速地把祁南昭拽进巷子,祁南昭猝不及防被摔在地上,猛抬头,撞上那双看不清任何情绪的眼眸。
“江文景!”祁南昭脸色大变。雪似乎大了,又似乎小了,祁南昭只知道以前的情况对她很无利,江文景淡淡开口:“听说你在学校挺狂啊,来,跟我们哥几个切搓切磋。”
过了很久,大约是半小时,祁南昭踉踉跄跄跑出巷子,巷子很静,周围也很静,祁南昭只听见自己的喘息声。
祁南昭没有立即回家,她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贺北衿好像早就预料到,早早就在餐厅等候。
看着祁南昭身影出现,他跑出门外,看着像小雪人似的祁南昭,不禁嗤笑,抚去祁南昭头上的雪花,柔声笑道:“跟个小花猫似的,走吧,进去吃饭。”
祁南昭平静的摇摇头。
“那我们进去聊聊,不吃饭好吗?乖,外面冷。”
祁南昭安安静静的跟在贺北衿身后。
“怎么啦?不开心,谁欺负南昭啦,跟哥哥说。”和北衿摆弄着面前的玩偶,这是他打算送给祁南昭的小礼物。
祁南昭眼馋玩偶,没听贺北衿说话,这是只小白鹅,祁南昭房间里有很多大白鹅,祁南昭说不清,只要见到大白鹅娃娃就走不动路,眼睛只能直勾勾的看着它。
贺北衿见她很喜欢,故意把玩偶放进口袋里,祁南昭眼看被发现,坐端正咳嗽下,缓解尴尬。
见贺北衿还看着她,尴尬询问:“怎么了?”“你好看。”祁南昭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贺北衿笑笑:“不逗你了,看下吃什么。”祁南昭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只点了一碗变态辣炒饭,看得祁南昭直流口水。
贺北衿已经见怪不怪了。
祁南昭很奇怪:自己明明喜欢吃辣,但就是吃不了辣。
辣味经常可以让祁南昭忘记伤痛,但吃着吃着眼前就朦朦胧胧的,有一滴冰凉的液体从脸上滑落,脸上的液体逐渐变得滚烫,眼眶噙满了泪,祁南昭接过贺北衿递来的纸,“辣。”
祁南昭擦去眼泪,眼眶泛红,眼睛扑嗒扑嗒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北衿。”“嗯?”“糖。”
贺北衿从口袋翻找出两三个白桃口味的糖,祁南昭拿了就往嘴里塞,脸上挂起了笑容。
过了一会儿,祁南昭和贺北衿走出餐厅。“逛逛?”祁南昭点点头。
走过一处小商店,祁南昭看着店里的大白鹅,忽然停住不动。
惹得贺北衿回头看她,看着橱窗里的大白鹅似乎明白了什么。丢下祁南昭头也不回的走进商店。祁南昭不知道贺北衿去干什么,在商店外傻站着。
“欢迎下次光临。”
祁南昭探头,看着贺北衿抱着只小白鹅,按耐住心思,问:“你怎么买了只白鹅?”“看有人喜欢,就买下来了,no,拿着。”
祁南昭接过白鹅,抱着软乎乎的大白鹅,蹭蹭白鹅的小嘴。
开开心心的跟在贺北衿后面。
转过一个路口,没走几步就看见迎面而来的江文景,抬高大白鹅挡住自己的脸,有惊无险地从江文景面前走过。
江文景好像错过了什么,回头一瞟,看见祁南昭的身影,快步上前拉住她,戏谑的朝着祁南昭说“哟,没想到在这遇见你啊,身手不错。”
贺北衿闻声回头。
拍掉江文景的手,将祁南昭护在身后,一脸不屑的说:“怎么,大街上欺负人?”
“兄弟,你谁呀?关你什么事,有种来打一架。正巧最近手痒。”
没给贺北衿反应的时间一拳冲上去,贺北衿比江文景高一点,轻轻松松的就把他拉进巷子。
祁南昭看着面前两人一言不合的打起来,不知道说些什么,站在那焦急的等待。
贺北衿眼睛打的猩红,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江文景鼻子被打出血。
祁南昭眼看局势不妙,冲向前抱住贺北衿“别打了!”贺北衿这才停下手,对面前的人挑眉“怎么,还打吗?下次看到我记得绕道走!”说完大摇大摆的把祁南昭带走。
“没事吧?”祁南昭停下,对上贺北衿视线,贺北衿顿住,移开视线,“……没,走了。”贺北衿按住祁南昭头,刚想去碰她肩膀,但顿了顿收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