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6）

关于日记本君的去留

　　“你要让自己的子嗣成为一个不名誉的私生子流落在外吗？你究竟知不知道巫师界的生育率有多低？！而且他还是男巫！！”

　　让汤姆离开后，Voldemort的耳边一直回荡着盖勒特激烈的言辞。黑魔王有着继承于斯莱特林血液里的自私自利，却也深深明白‘私生子’一词在贵族眼里的蔑视和肮脏。

　　好在面面俱到的马尔福有个名义上的妻子以及做好事不留名的朋友。

　　这样的庆幸想法并不能消除黑暗公爵心底的愧疚，卢修斯做的一切，即使是从理智上讲都让黑魔王感到亏欠。

　　Voldemort曾经做了大量心理建设，追求永生让子嗣变得可有可无，血脉的羁绊基本上不会给他产生过多困扰。一直有意无意忽视情感波动，黑魔王真正面对汤姆时仍然受到了灵魂相互牵扯的影响。

　　起初，他只当是血缘同频率的脉动，Voldemort也在抱着德拉科的时候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毕竟灵魂从古到今都是个神秘的研究课题，即使是巫师也无法探究其中的秘密。Voldemort贸然地切割灵魂也不过是依仗自身强大的魔力而已。

　　静静地坐在地窖内，Voldemort想了很多，魔法世界各势力间的利益权衡，狡猾又多情的卢修斯·马尔福，还有他足够优秀的儿子们……

　　是的，德拉科和汤姆都值得斯莱特林的最高荣誉和地位。

　　做出决定，Voldemort微微松了口气，接着神经再度紧绷起来。他吃惊于自己身体的本能反应，胸口稍稍减轻的愧疚感绝对背离了尖叫着‘自找麻烦’的理智，梅林知道莫名出现的继承人会引起多大的不良反应！然而显而易见的，弥补风流债的选择更加符合黑魔王内心深处的愿望。

　　雷厉风行的黑暗公爵立刻决定告诉汤姆他的身世，就像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牵引着，Voldemort毫无声响地穿过大片黑暗，在克制住那股冲动时已经站到了汤姆的床边。

　　宿舍里并没有其他人，Voldemort暗自猜测，难道斯莱特林也迷上了夜游？

　　黑魔王乐得省下昏睡咒语，出于检验子嗣的优异程度他将探测魔力渗入汤姆体内。

　　流回的魔力带着一丝熟悉的舒适感，灵魂遭到雷击般地震动。

　　胸□炸开的剧痛，其间裹挟着黑暗公爵遭到愚弄的滔怒火，Voldemort思维如同被火焰燎烧，神经发出干柴爆裂的噼啪响声。他深深呼吸，才能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愤怒地颤抖。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Voldemort失去了理智，骄傲的君主终于放下心防，却被迎面狠狠地刺了一刀。

　　嘲笑着魂片的不自量力，黑暗公爵用杀戮和仇恨清洗自己的愚蠢所犯下的罪过。

　　所谓的血脉传承，所谓灵魂的相通，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可笑骗局！

　　愤怒燃烧着，艰深晦涩的咒语吟唱而出，黑魔王竭力压抑遭到背叛的不甘和羞耻，激荡的情绪可能给灵魂融合带来的不可预知的危险，Voldemort此时也顾不得了。

　　汤姆的记忆飞快注入脑海，一幕幕作为婴儿啼笑皆非的场景更加刺痛了黑暗公爵的自尊心，他甚至对西弗勒斯·斯内普也起了杀意。

　　——该死的！这只不过是魂片的小诡计，冷静下来……

　　“父亲！”画面中充血的脑袋低垂，掩藏眼底秘密的渴慕之情，汤姆双腿僵硬地站着，手指不安地揪住成年男人衣袍的下摆，难掩其中的眷恋和依赖。

　　Voldemort几乎能感到自己脸部微微发红的涨热。

　　——闭嘴！！

　　放出控制魂片的魔力来不及收回，对身体和灵魂都产生了摧毁性的冲击。黑魔王忍受着魔力反噬下如钝刀切割般的疼痛，冷冷地看着声嘶力竭的汤姆，发现他的眼里和自己的一样都燃烧着疯狂又冷静的火焰。

　　魂片的眼睛闪烁着无比了解自己的冷光，捕蛇拿七寸的道理他拿捏得十分准确。

　　几乎灼痛灵魂的怒火，不仅仅因为踩中陷阱的恼羞成怒，还因为那些对父亲的渴望和幻想曾经出现在年轻的里德尔身上。

　　旧创不会因为抛弃了过去的记忆而消失，改变名字同样抹杀不去体内卑微肮脏的麻瓜血液。

　　重生以来Voldemort第一次受到如此巨大的重创，他用最后的意志启动门钥匙回到庄园。作为发动咒语的一方，他的伤势比汤姆的要严重很多，在踏入主卧的瞬间，头部的晕眩让黑魔王陷入了晕厥。

　　家养小精灵惊恐地尖叫，它们运用魔法的方式是和巫师截然不同的系统，第一时间感应到主人回来的它正准备上来侍奉黑暗君主用茶，却因为主人脸部毫无血色地躺在地板上而陷入恐慌。

　　好在小精灵因为长期受到黑魔王影响而多了些顾忌，没有直接带着人进入圣芒戈医院，而是慌乱地闯进格林沃德的房间。

　　盖勒特的睡意顿时跑得无影无踪，他当然不会对他的‘丈夫’产生闪电般的爱情，只不过出于纯血们失去统一领袖之后陷入权利倾轧混乱的考虑，以及或多或少对后辈才华的欣赏和爱惜。

　　“把魔力恢复剂和稳定剂拿过来。”

　　黑魔王身上紊乱暴动的魔力即使是丧失魔力的盖勒特也感觉得出来。格林沃德皱起眉，态度强硬，让恐惧得瘫倒在地上的小精灵给黑魔王检查身体，小精灵不知所措地往门口退，看前魔王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要求他谋杀主人的罪犯。

　　“恰比不敢，没人敢用魔杖指着黑暗公爵……恰比是个坏精灵！一定会被赶走的……”

　　“我也是这里的主人，恰比，违抗我的命令会让你的主人丧命。”盖勒特微微眯起眼睛，拿起当年战争期间运筹帷幄的气度，不容置疑地说道，“无论谁拜访都谢绝见客。”

　　“醒了？”

　　视觉依旧模糊，Voldemort直觉地摸向魔杖，蓄势待发的魔力下一秒就要射向任何靠近的人。

　　立刻察觉到黑魔王身体的紧绷，盖勒特谨慎地保持了礼貌的距离，以一代魔王的骄傲起誓Voldemort不愿意这时候有人在旁边。

　　“我昏迷多久了？”声音沙哑，Voldemort接过了格林沃德递来的清水，抿了一口竟是温的。

　　“一[img]chapter18_264.gif[/img]半。”盖勒特没有追究到底，只是让家养小精灵把准备好的食物送上。

　　见Voldemort起身，格林沃德不赞同地皱眉：“你需要休息。”

　　“我知道自己需要什么。”黑色的眼睛瞪向格林沃德，Voldemort厌恶被人指手画脚，不顾他的意见起来。黑魔王不能暴露自己的虚弱，他每动一下肌肉眉头都会痛苦地纠结在一起，紧绷的神经因为他的动作而颤动着，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崩断。

　　盖勒特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没吐出一个字，眼睁睁地看着身体摇晃的黑暗公爵走进盥洗室。

　　黑魔王的固执，注定了他不会为谁左右自己的想法，格林沃德轻不可闻地叹气。

　　门再度打开的时候，Voldemort已经没有半点虚弱的样子了，英气勃发的面容，始终挺拔的骄傲身姿，无懈可击的魔压，都让盖勒特眉间的皱纹更深。魔法并不是万能的，违背身体恢复原理而使用这样急遽的恢复方法，短期的效果在咒语效用过后恐怕要承受双倍以上的反噬。

　　“等等——”Voldemort回头看他，盖勒特严肃地说道，“无论你要做什么，哪怕是向阿不思挑战，我也要提醒你，我们婚礼的日期就在一周之后。今[img]chapter18_264.gif[/img]早上马尔福过来告知，鉴于你的情况，我相信你不会因为我的擅自出去接待感到冒犯。”

　　Voldemort点头，没有做出过多的表情，冷淡地应道：“我知道了。”

　　冲动不是斯莱特林的属性，黑暗公爵却有一件急切的事情要做，他必须验证自己的推测，在那个魂片引起更大的麻烦之前。

　　霍格沃茨正是午休期间，大多数学生都在大厅用餐。

　　踏出地窖的壁炉，Voldemort意外地看到了卢修斯·马尔福，铂金贵族的脸色依旧苍白，看到黑魔王时灰色的眼睛亮了亮，宛如流光溢彩的水晶。

　　勾起笑容，Voldemort并不认为马尔福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被魂片占据了身体，谋反的罪名绝对不是他能够承担得起的。再者，卢修斯分娩时的场景仍历历在目，心神蒙受重重打击之下那个婴儿的存活几率基本为零。

占有性地揽住铂金男人的腰，Voldemort不顾卢修斯的惊讶欺近，吻住他无比柔软的嘴唇。没有人能比马尔福更能引起他的欲 望，口齿间浓烈独特的气息仿佛有种引人向深出探索的魔力，Voldemort霸道地攻入卢修斯的口腔，舔 舐湿润温热的粘 膜。似乎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经验老道的马尔福竟然出现了几秒的愣神，接着以不下于黑魔王的热情回 吻，用力吮 吸着四处搅动的舌头。

　　闭上眼睛投入在让人迷醉的厮磨里，卢修斯没有看到Voldemort射向背后黑发斯莱特林的警告目光。

　　西弗勒斯·斯内普僵硬在卧室门口，毒液生生卡在喉咙间难受的吞噎感让他的脸部器官扭曲在一起。背后的冷汗化作对马尔福的无数诅咒和嘲讽，黑暗公爵毫无温度的眼神将他逼回了室内，斯内普用压抑不住颤抖的手小心关上门，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可是，即使隔着木板，那只带着粘稠如有实质的红色眼睛似乎依然盯着他，带着死神的阴影。

用咒语隔绝了泄漏出的暧 昧声音，斯内普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床上的孩子身上，不安分的小鬼好像忽然丢了脑袋，居然敢尝试不知名的魔法，导致灵魂的不稳定，连庞弗雷夫人对此都毫无办法。

　　斯内普约马尔福过来，就是为了商议出合理的借口，请求知识涉猎广泛的黑暗公爵救助。他们之前已经否决了向邓布利多寻求帮助的建议，在这时候和白巫师领导人建立关系绝对不明智，极有可能被攻讦为叛徒。

　　在霍格沃茨任教已经引起了一些食死徒的不满，好像抓住了自己的混血出身就认定了背叛主人的罪名。斯内普哂笑。

　　挥舞魔杖，空气中显出时间，斯内普挑出营养剂，免得小鬼继续瘦下去。

　　用视线逼退了从上一世就和马尔福纠缠不清的斯莱特林院长，Voldemort将卢修斯拥地更紧，两人的身体完美地契合，犹如成套的齿轮紧紧贴着。

　　温暖的身体对Voldemort疲惫的精神来说简直是令人上瘾的毒药，就像酒精对酗酒者的吸引力一样。

　　本来只是占有欲作祟，马尔福的气息意外地让黑魔王放松，Voldemort吃惊于自己躁动心脏慢慢平静，就像有一双手慢慢抚平创口。

　　将卢修斯放倒在沙发上，解开领口花纹繁复的扣子，Voldemort俯身轻咬卢修斯的锁骨，一点一点制造出暧昧的痕迹。白瓷的皮肤在舔咬啃啮间透出红色，黑暗公爵用双唇摩擦着马尔福脖颈和锁骨间的区域，以品尝美食的步调和节奏缓慢亲吻着，既不急切，又不粗浅。偶尔抬起头时会翻出唇内的红色嫩肉，仿佛他们已经被某股力量牢牢地吸住。

　　“梅林……”卢修斯发出愉悦的声音。

　　他有些难耐地扭动着身体，同时表现出自己的疑惑，黑魔王从来没有这么急切地表现过对自己的强烈需求。

Voldemort冷静下来，他喘 息着将头靠在卢修斯的肩上，马尔福在那一瞬间感到了黑魔王的疲惫情绪，身体本能地动了，以山雕俯冲扑食的速度抱住了Voldemort。

　　近距离贴着，黑暗公爵能看到卢修斯的睫毛根部。

　　任何谎言在这么近的距离下都无处遁形。

　　“你来这里做什么？”

　　卢修斯眼睛没有眨一下：“汤姆出事了，我过来看看。”

　　“汤姆？”Voldemort主动拉开了距离，让卢修斯起来。

　　“恩，汤姆·斯内普，”卢修斯低头整理衣物，语气充满了讽刺，“他似乎受到了不明攻击，霍格沃茨内的防御简直是个笑话。”

　　马尔福试图将黑魔王的注意力引到利用漏洞攻击邓布利多上，Voldemort假笑。

　　“带我去看看。”

　　在斯内普隐秘的感激目光中，黑魔王吟诵咒语，理顺了汤姆紊乱的灵魂气息。伴随着魂片的逐渐稳定，Voldemort感到自己的灵魂也不再躁动，越发肯定了两人间的联系。

　　“……父亲。”

　　正在这时，床上的小男孩睁开眼睛，目光没有焦距。

　　Voldemort停止咒语，为汤姆极其自然地将那个拗口的称呼吐出来而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瞥了斯内普一眼。

　　“看来我们的小汤姆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份灵魂药剂，还要一副眼镜，以免认错了父亲。”

　　戏谑地笑着，黑魔王见汤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语气柔和：“放松，可怜的孩子。你的父亲可担心得很。有些的禁咒还是过些年再研究比较好。”

　　“是，我再也不敢了。”

魂片颤巍巍的声音让Voldemort满意地笑起来，Voldemort压低身体，将汤姆露出的肩膀藏到被子下面。温柔的举动在马尔福和斯内普看来不亚于奇迹，黑暗公爵却趁着视觉死角给了汤姆一个‘我不会放过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的警告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