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抬头望了望天空,开始了感慨:〔少年的时候,我总是想可以策马扬鞭,闯荡江湖,可是后来, 全家灭门,再后来,师父也走了,文君,我这一生都在失去,我只有你了。〕
说着,他拔出了剑,萧静姝下意识的就挡在妹妹面前。
〔文君此生,只能有我一个丈夫,你不能娶她,至于天启城那一个人,我还是希望你能杀了他呀。〕
正在这悲壮的一刻时,苏昌河贱兮兮的来了一句:〔你当着人家女儿的面,说这些未免太缺德了吧?〕
叶诗音死死瞪着他,心中发誓一定要让苏昌河断舌割喉而死。
叶鼎之的死,成了叶诗音的阴影,此后的十几年来,她都难以忘记这一日,自刎的父亲,被迫离开的母亲。她记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牢牢刻在心上,就是因为他们,逼死了父亲,毁了他们一家四口的家。
还有天外天,她并没有忘记父亲入魔的源头是什么,他们,都得死,尤其是虚伪的萧氏姐妹。
明德八年
疏影宫__
〔殿下近日来的气色似乎越来越差了。〕一个穿青袍的公子对着一个看着冷若冰霜的少女低语道。
那少女名唤姬雪,是白虎使姬若风的幼女,旁边的公子名姬夏,是她的同胞哥哥。
那手持书卷的少女的手一顿,轻声道:〔夏哥哥说话不必遮遮掩掩的,我就是医者,对于自己的身体状态还不清楚吗?〕
姫夏略显有几分尴尬:〔 殿下呀,您若是心里真的明白,便不会又在冬日里坐在风口看书了,当心王爷知道又该说您了〕
萧静姝叹道:〔早活这一刻,晚活这一刻无甚什么区别?,还不若自在些,心上少受些罪,不然,成日呆在这屋里,我岂不是要闷死了。〕
说这一段话,萧静姝然用了所有的力气,此刻的她面容苍白,身着一件白色的大氅,若秋水般的眸子,微微含泪,映着这雪景,更显惊心动魄。
毫无疑问,萧静姝生的极美,遗传了父母的所有优点,相貌明艳,气质清冷,然而她的清冷,与母亲不在乎一切的绝尘不同,而是,带着淡淡的温柔,像天上的月亮,明亮却不耀眼,看似遥远,却照在每一个人身上。
〔不知道阿娘做桂花糕了没,我已然好几日没有过去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
萧静姝叹气道。
而此时的琅琊王府上,萧若风看着齐天尘十分诧异的问:〔国师说的为真,只要送阿留离开天启,阿留的病就能好了?〕
齐天尘点头,心中颇为感叹,北离的国运大体就集在这一代了。
萧静姝命有大劫,注定活不过十五岁,也只有用这样的法子,暂且避一避吧。
几日后__
〔阿姐,你要上哪里去?〕萧羽问道。
〔阿姐要去治病。〕萧静姝道。
〔那你要去好久吗?〕萧然问。
〔应该不会太久,我很快就回来。〕看着弟弟妹妹不舍的模样,萧静姝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