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素白的灵堂之中,孤零零跪着一身着孝衣的女子,眉如新月弯弯,眼若秋水流转,肤若白玉凝脂,貌如月中仙现。
萧若风走进门去,见的便是这样一副美人图画,不禁屏蔽双息。
几年前的小姑娘捏他双颊的小姑娘,长大了,这几年,在军中时, 他时常梦见她,有时是她的浅笑,有时是她的话语。
直到昨日,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未来的梦,心上人成了嫂嫂,而他又q难自禁,与她互,相’纠'缠。
情之一字啊,就是这样,让人舍不下,割不断,易文君对他也很奇怪,好似特别喜欢他,却又似乎根本不在意,他去求兄长,将自己的情意说出,可是兄长一提往事,他就不能再说什么了。
于是就想着,再等等,再等一等,他就可以带她走了。
萧若风赌对了,萧若谨终究是控制不住易文君,允他带走易文君,易文君暗淡的眼神终于发出光彩,他心中想着,他可以先带易文君看看江湖,之后去看看女儿,等到一切都平定下来,他们一家人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不想,刚出了天启城不久,易文君就消失不见了,他低估了易文君的狠心,他以为易文君爱上了自己,他终于明白,兄长送他离开前,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在骗自己,他一直都在骗自己。事实上,萧若风心中也清楚,只是他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告诉自己,易文君只是因为兄长的缘故,才会如此的,这场梦太长了,以至于待自己醒来时,竟有些恍惚。
更想要急切的过来看看这个小姑娘。
听到有人过来的声音,易文君忙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颤抖:〔师兄,我不饿,我想多陪陪阿娘。〕
忍下心中悸动,萧若风面上仍旧平和:〔易姑娘。〕
易文君一愣,向后一看:〔九殿下?〕
这几年,萧若风军中名望犹盛,又拜了学堂祭酒李先生为师,昔年最不受宠的皇子一跃成为皇帝最倚重的儿子。
但易文君现在没有心向他道一声恭喜,只淡淡道:〔殿下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
萧若风今日前来,一为提亲,二来见她,却不曾想正撞上白秋逝世,白秋身为皇后亲妹,却只被秘密发丧,面对易文君,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吃些东西吧,白秋夫人并不希望你这样,母后,也是。〕事实上,在得到白秋逝世的消息,白落整个人便就不太好了,如今,正被禁足着。
〔多谢殿下的好意,不必劳烦了。〕易文君道。
萧若风没有说话,只将吃食放在旁边:〔易姑娘保重身体。〕咱们来日方长。
跟在后面的雷梦杀看到这一场面不禁称奇,对着旁边的柳月道:〔这位便是老七心心念念那位心上人?〕
柳月却不理他,看着这少女出了神。
素衣难掩倾城色,应是月仙下凡尘。他自负容貌,却也不得不承认,眼前女子是她所见过最为绝色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