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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悔

三生必黎:一

坐在龙椅之上的贺锦辞,眉心微蹙,这才想起沈佳还在慎刑司中。

贺锦辞

退朝!

贺锦辞
众大臣
众大臣

恭送殿下!

贺锦辞快步朝慎邢司走去,目光一扫,见沈佳被牢牢绑在柱子上,一动不动,仿佛连挣扎的力气都已失去。她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那毫无生气的模样让人不由得心生寒意。贺锦辞的脚步微微一顿,眉头紧锁,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涌上心头。

贺锦辞

沈佳!

贺锦辞

贺锦锦缓步走到沈佳面前,目光落在她满是鲜血的身躯上,心中猛然一颤。上一次见到她这般模样,还是在家管房的时候。贺锦辞抬手轻抚她的脸颊,触手之处尽是滚烫的疤痕。

贺锦辞

为什么!

贺锦辞

旁边的嬷嬷见到只是敷衍。

嬷嬷
嬷嬷

殿下,您送这的时候就是让我们好好招待她呀

嬷嬷

啧啧啧

嬷嬷
嬷嬷

这狐媚胚子脸烫了就是好,都不会勾引人了

嬷嬷
嬷嬷
嬷嬷

是的哟

贺锦辞

都给我住嘴

贺锦辞

贺锦辞单手死死扣住嬷嬷的头颅,力道之大仿佛要将那苍老的骨骼碾碎。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要撕开她的嘴,鲜血如涌泉般喷薄而出,顺着指缝蜿蜒而下,染红了他的手掌,他眼中冷冽到极致的寒光。

嬷嬷
嬷嬷

殿下恕罪

嬷嬷

殿下……

嬷嬷
贺锦辞

我让你们招待就这样?

贺锦辞
贺锦辞

今日把沈佳弄成这样的人都得死

贺锦辞

贺锦辞的言语愈发癫狂,嬷嬷的惨叫声还未完全溢出,便已被狠狠丢弃在一旁。随后,贺锦辞毫不犹豫地提起那块烙得通红的铁片,炽热的高温在空气中嘶嘶作响。铁片贴上另外一个嬷嬷的脸时,皮肉焦灼的气味混杂着无声的痛苦,伴随着她的暴戾之气一同升腾,直叫人不寒而栗。

贺锦辞

沈佳我带你走

贺锦辞

贺锦辞紧紧抱着沈佳,她的身躯柔软而冰凉,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梦之中。他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寝殿内,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一片羽毛。随即,他迅速转身,唤来了太医,眉宇间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焦虑与关切。

太医
太医

回禀殿下

太医
太医

沈姑娘她有可能一直这样醒不来了

贺锦辞

你说什么!

贺锦辞

太医急忙跪下恕罪。

太医
太医

殿下恕罪!

太医
太医

因为沈姑娘本身身子就虚弱,进了那慎邢司能活着出来已经很好了

贺锦辞

那你告诉我她不能醒了?!

贺锦辞
太医
太医

殿下,这说不准

太医
太医

往小的说她也许过几年就能醒过来,往大的……

贺锦辞

说!

贺锦辞
太医
太医

往大的说她可能永远醒不来了

贺锦辞

怎么样能让她快点醒过来!

贺锦辞
太医
太医

恕臣无能为力,恐怕是谁来了也无药可救啊

贺锦辞

滚!

贺锦辞
太医
太医

是,殿下

太医离去后,房内只剩下贺锦辞一人。他凝视着昏迷中的沈佳,心中泛起阵阵苦涩。真是可笑至极,如今她变成这般模样,归根结底是他亲手造成的,而现在竟还生出悔意?贺锦辞自嘲地垂下眼帘,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自己究竟从何时开始变得如此陌生,连他自己都难以辨认。

贺锦辞坐在沈佳身旁,轻轻拉起她的手,目光落在她那因烫伤而略显狰狞的脸庞上。他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

贺锦辞

佳,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了,你醒来好不好?

贺锦辞
贺锦辞

我带你去吃你想吃的,带你去玩好玩的,只要你醒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贺锦辞

贺锦辞泪流满面,声音颤抖着哭诉,他多么希望沈佳能够醒来。然而,无论他如何呼唤,沈佳始终深陷于昏迷之中,不曾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贺锦辞的“我爱你”终究还是没能从唇边溢出,那三个字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被他硬生生地压回心底。他深知,自己曾经对沈佳造成的伤害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横亘在他们之间。这样的他,又如何有资格在她面前诉说这份深情?沉默中,他只能将所有的话语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融入空气中消散无踪。

贺锦辞的目光尽数落在沈佳身上,满心满眼皆是她的身影,仿若周遭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然而,他未曾察觉,江司已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身后。

江司
江司

殿下,沈姑娘她……

贺锦辞

怎么?

贺锦辞
江司
江司

殿下,臣没有别的意思

贺锦辞

找我何事

贺锦辞
江司
江司

殿下罪臣都已经清理好了

贺锦辞

贺锦辞
江司
江司

殿下,还有就是后日就是你登基大典了

贺锦辞

知道了

贺锦辞
贺锦辞

没事就退下吧

贺锦辞
江司
江司

是,殿下

江司离去后,寝殿之中唯余贺锦辞与昏迷不醒的沈佳。寂静笼罩着整个空间,唯有两人微弱的呼吸声交织在空气中。贺锦辞凝视着沈佳苍白的面容,心中百感交集,却终究抵不过疲惫如潮水般袭来。他轻轻躺下,侧身望着近在咫尺的沈佳,眼皮渐沉,便陷入了梦境深处。

登基大典——

贺锦辞缓步走入大殿,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殿内的大臣们见他现身,齐齐低头跪拜,衣袍拂地之声此起彼伏,仿佛连空气都因这肃穆的氛围而变得凝滞。他目不斜视,神色冷峻,径直走到龙椅前,抬手抚过那金铸的扶手,随即稳稳落座。随着他的身姿沉入皇座,整个大殿的气息也为之一变——一个新的王朝,已然拉开帷幕,而他,将作为这一代王朝的帝皇。

众大臣
众大臣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贺锦辞

都起来吧

贺锦辞

而这是江司来报——

江司
江司

陛下,已经找到谢文浩了!

贺锦辞

把他带上来

贺锦辞
江司
江司

谢文浩被士兵押解至贺锦辞面前,他的身旁,云烟同样在士兵的挟持下显得孤立无助。两人并肩而立,却各自沉默,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与紧张的气息。

江司
江司

殿下左边的是谢文浩,右边的是一品武将云海毅的女儿:云烟

贺锦辞

这云烟怎么回事

贺锦辞
江司
江司

云烟私藏钦犯

大臣
大臣

哟呵

大臣
大臣

这就是北安的将军啊

大臣

啧啧啧

大臣
大臣

云大人呐,这就是你管教的女儿?

大臣
云烟
云烟

贺锦辞!

江司
江司

云烟不得无礼!

贺锦辞

你谁?

贺锦辞
云烟
云烟

我是——

云烟的话尚未落下,便已被贺锦辞骤然打断。她的声音如同利刃划破寂静,不给云烟半分继续的余地。

贺锦辞

谢文浩打二十大板,云烟和敌国勾结打十大板,二人都押入大牢

贺锦辞
贺锦辞

云海毅没能妥善管教女儿,降四品武官

贺锦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