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另一边,维西酒楼包厢内。
姜煜身穿一身玄袍,坐在包厢的椅子上,拿起了桌案上的茶盏,轻呡杯中茶。眼中褪去了刚才的那股轻浮之感,神色认真的对季桉泽说道
“说说吧,你们什么时候相认的?阿钰,你了解她吗?就要和她在一起。不愧是谨宜帝虽然只做了三年女帝,但举手投足间的帝王之气还是犹存呐。”
季桉泽略带疑惑的问道“爹,你怎么知道这些?”
“你怎么知道她是谨宜帝,难道你也是重生的?”
“不要以为就你们两个重生者,不光我,兴许还有别人。”姜煜说道
“你为什么喜欢她,沈清韵她这么一个冷血无情。杀伐果断的人的窃国贼吗?她值得你的感情吗?”
“世人皆知,崇文帝没有合适的皇位继承者。这才将皇位禅让于卿容,何来窃国一说?就算有过,那么故容她功大于过。少时征战沙场,平战乱护我大宣江山,为我大宣开疆扩土。当年朝堂之上,以一人之力舌战群儒。她在位期间,不到一年就把当年,腐败不堪的大宣基本稳定下来。提倡一夫一妻制,提倡白话文,简体字。创立理科,派遣使臣访问各国,与各国进行贸易往来。甚至派遣使臣进行海外贸易。”
“在她在位期间宣国的科技、文化、商业、军事、综合实力达到了鼎盛时期。她怎么说也算一代名帝吧,那个太子如何比得过她?就他还世界之子。天道还真是眼瞎,竟然不能随意斩杀。要不是卿容杀了他,世界不会重置,卿容也不会死。”
此时季桉泽想起沈卿容,曾经对他开玩笑时说过的一句话。这个狗太子,害的我任务失败,差点灰飞烟灭。我抢他男人,我不过分吧?不管了抢都抢了,那就用到底吧。
想到此时处,嘴角闪过一丝轻柔的笑。
姜煜看见他嘴角那一丝笑表示很疑惑。
季桉泽随即反驳道
“她是我爱了两世的人,她是什么人我最清楚。她可以是前世杀伐果断,强势傲慢,万人敬仰的女帝。”
“也可以是这一世才华横溢,饱读诗书,病弱才女,名满京城的喻明侯府嫡女。”
“如果说她不值得我的感情的的话,那么世间无任何一人值得我付出情爱。”
姜煜眼中闪过愧疚。“上一次我走的早,并不知道那些。至于清韵窃国一说,是别的重生者说的。想不到冤枉了她,我对她深感抱歉。”
“这句话,你应该亲自卿容说。还有是谁告诉你这些的?我绝对不允许有人,这么诋毁我的爱人。”说这句话时,季桉泽语气中,多少带了点儿怒意。
自知自家儿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然不会,不会轻易放过那人。但是他也不想再替她,掩饰了毕竟这人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没有和自己过多的交集。其实那个重生者把这沈清韵“窃国”件事,告诉他的时候。他并不相信。毕竟沈故容两世都是他看着长大的。沈清韵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最清楚。刚才只是为了诈一诈,沈桉泽想看看,季桉泽到底对沈清韵有多少情谊。
你太小看为父了阿钰,你真的以为为父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吗?刚才只不过是想试试你到底对清韵有多少真情而已,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们两个,也是重生之人吗?”
季桉泽疑惑的问道
“所以,爹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那一天太子来你院子里。骚扰你,那天我早就得知今天要发生什么,正往你院子里赶。正巧看见故容提着剑进了你的院子。和太子打起来了。上一世沈清韵根本就没来,上一世,你也根本不会,帮着沈清韵一起对付太子。和上一世是有这么大的偏差。你觉得谁不怀疑你们?”
季桉泽笑道“父亲,你太小看我的感情。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我心里只有卿容,我只会帮着卿容。”
“爹,你当时也在了,不过我当时,并没有发现有人,那天的事情你都看见了。”
姜煜看着自己儿子,疑惑的神情,叹了口气说道
“确实都看见了,不过,我会为你们保守秘密。不会告诉任何人,就连你娘也一样。”
“是不必告诉我娘,重生这件事本就怪异乱神,娘又不信鬼神之说,你告诉她,她肯定是认为你在开玩笑。还有知道的人多了反倒麻烦,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还有我告诉你,是谁污蔑的卿容。那个人就是你宋叔大哥家的庶女宋晚,没想到这个心机白莲女也重生了。”姜煜只觉得愤愤不平。
“上一世我便看不上她,上一世她为了嫁给陆祁唤做太子妃。弑妹,把整个宋家都给算计了。但是他最后也没有嫁给太子,陆祁唤压根儿都没瞧上她。利用完她就把她给杀了。看样也就她,喜欢捏造这种话。 ”季桉泽听到是她忍不住吐槽道
“这一世她到学聪明了,还真不去招惹太子。倒去招惹以前最看不上的莫侯去了,他莫瑾洵是谁?千年老狐狸,半个朝堂都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姜煜嘲讽的说。
“莫侯能看得上姜晚,那他莫瑾洵眼睛得有多瞎呀!别说就一个姜晚,八个姜晚,都不够他戏耍的。姜家这么一个书香门第,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人?真给姜家人丢人。比起她那个嫡二小姐姜染可强太多了。虽然文武都不行,但是人家有一个经商能力强,算数算的挺快,帮着故容做生意挺好。不提这个人了,提的只会让人厌恶。”季桉泽说道
“说的也是,那就回归主题,来聊聊你和清韵。”
姜煜把话题拉了回来
“小二”
“来壶酒,要上好的梨花白。”
“咱们,边喝边聊。”
小二:“马上就来,客官,请稍等。”
“我有一事不解。那天晚上,我看到清韵提着剑去“赶太子”,当时我就疑惑,她平时这么病弱的一个女孩,那么重的剑是怎么提起来的?当我看到她竟然有能与太子匹敌,并将太子打伤的武功和内力时。我仿佛看见了上一世,征战沙场,意气风发的她。”
“我在未嫁给你母亲前也是位将军,我前世很敬佩她。不知为何他这一世,为什么选择藏拙,不再展露锋芒,甘心做一个病弱贵女。我也不知她是如何隐藏,如此雄厚的内力的。”
“卿容说过她已经厌倦了,朝廷上的尔虞我诈,明枪暗箭,这一世他只想与我好好的在一起。无心朝政,她现在只醉心于儿女情长。我支持她,既然她累了,那就让她休息吧。”季桉泽说道
此时,梨花白已经送来了。
“可是,既然她无心朝政,那她为何这一世依旧提倡白话文。提倡简体字?发明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说二者没有关系,但是她依旧在改变这个社会。她提出的一个观点,实行一夫一妻制。先帝也提出过,不过新大臣们的极力反对。最后还是没有实施。你说她和先帝是什么关系?按说不应该呀。先帝驾崩时,她都没出生呢?她怎么会认识先帝?”
姜煜表示很疑惑。
季桉泽已经将他们刚才的对话,用沈卿容给的。道具水月镜,以类似直播的方式。直播给了沈卿容。
此时沈卿容,听见他们两个的对话,表示震惊。
沈卿容: “……”
“我姜叔,不愧是我姜叔。我觉得再给他脑补一会儿他就能脑补出,我是穿越者了,这都让他猜对一半儿了。桉泽你爹是不是手拿剧本了?你爹也太神了吧。你爹也过于聪明了吧?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当侦探,肯定分分钟破案。”
震惊的沈卿容急忙给,季桉泽发消息。
“有什么办法?我爹本来就精的吓人。跟我娘混久了。更精了,如果让他去官场上,我觉得都没我娘什么事儿了。国公都不够他当的,我娘每次做错什么事儿?我爹都能逮住她的错。我娘根本反抗不了一点。”季桉泽头疼的说。
“我的天呀!现在我觉得芊画姨好可怜。幸好你不是这样的人,要不然可怜的就是我了。”沈卿容同情的说
“放心,我不会这样。但是以后有什么事,别瞒着我好吗?”季桉泽看着她这副样子宠溺的笑了一下说道。
“我连我自己是穿越者,这么大的事儿都告诉你了。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和你说的,怎么瞒着你?”沈卿容真心实意的说。
沈卿容坐在回府的马车上,边嗑瓜子边说:“哦,对了,直播别关。我继续看。”
姜煜见他走神,提醒他说道“你别走神,阿钰问你话呢回答我。”
季桉泽: “呃……”
季桉泽这时心中腹诽,这让我怎么解释?这不纯属为难我吗?怎么混过去?爹,咱能不能别这么精,真的很费儿子。我追个妻主容易吗?
季桉泽思考了半天才说道
“可能……大概是……是思想撞了吧。”
沈卿容正在喝蜜桃乌龙茶,被这一句思想撞了,雷住了。呛的她直咳嗽。
噗,咳咳咳咳咳。
忍不住吐槽道
“呃……这,神特么思想撞了。季小公爷,我真是服你了,这谁信呢?你在搁这忽悠谁呢?你觉得你爹信吗?”
“你怎么呛着了?你喝水别那么急。还有我不说这个,那你让我怎么说?想不出来。”季桉泽急切的问
沈卿容拿手帕擦了擦嘴,说道“我没事儿,你先别管我。可这确实没法让人信呢,这个答案太牵强了点儿吧。算了,信不信无所谓了。反正迟早有一天让他猜出来。随便吧,放弃抵抗了。”
“为什么?”
此时姜煜问道
“不知道”季桉泽回道
“那你还说,这是能乱说的吗?”姜煜听见他这句话,气不打一处来,对他说道。
“你别问我,我不知道。”季桉泽连忙说道
“问你等于白问。好,我不问,你有时间问清韵。”姜煜看他这副样子,嫌弃的说道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这锅别甩给我。问我也等于白问,我也不知道。”沈卿容欲哭无泪的说
姜煜饮了一口酒,捏着酒杯说道“好好好。桉泽,咱们换个问题。”
“阿钰,你知道我为什么对清韵,对你的感情那么放心吗?”姜煜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季桉泽疑惑的问
“为什么?”
此时沈故容心中付腹诽,对呀,为什么?他会对我对桉泽的感情那么放心。按照他多疑的性格来说不应该呀,他应该提防我呀!
“就她冒着自己会内力这件事情,会被泄露的风险。但她依然去救你,从这一点我就放心了。”
“上一世是我看得出来。你对她有情,但她对你只有兄妹之情。也不知道为何,这一世的她对你的情意变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让她对你动得情?但是,既然追到人了,那就好好爱她吧。像我和你母亲一样。”
“唉,也不知道这一是怎么回事?这一世她身子变成这样了,历医师也断过了,这孩子只能活到30岁。在她有限的生命里,好好陪陪她吧,别留下遗憾。为父句句肺腑之言,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好好待她吧。”姜煜叹了口气道
沈桉泽饮了一口杯中酒,带着深深的情谊说道
“我自会好好带她,这是我爱了两辈子的人。死我也会护住她,如果她时间到了的话,我会陪她一起。在她生命的尽头有我作伴,她便也不孤独了。”
沈卿容听见他这般表白,我觉得前两句还好,感觉挺感动,后两句只觉得莫名的慎得慌。忍不住说道
“怎么生命尽头?虽然这句话你是想表达你对我的情,但是我为什么觉得这么瘆得慌?十年以后我也不会真死呀。你就不能跟我回去吗?一起穿过去不就行了吗?你可别嫌我破坏气氛。”
姜煜欣慰的说:“那便好,看来你们两个真的是两心相悦。”
姜煜转念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便问道
“对了,上次清韵跟太子打了一架,太子为什么事后没有来找麻烦?据我对陆祁唤的了解,他不会是这这么大度的人。你说不应该呀,你们身上实在有太多疑点了。”
“啊,又来。这个是个送命题呀。要不直接招了算了。桉泽水月镜可以公放声音。你给我公放一下,我招,我什么都招。听我的公放吧。”沈卿容干脆破罐子破摔了说道
“不行,不能暴露。是穿越者这件事情,如果暴露给别人很危险,即便是我爹也不行。我能应付。”沈桉泽不赞同的说道。
“不,你应付不了,你给我公放,不然我就三天不吃药,病死给你看。”沈卿容放出了她最大的威胁。
沈桉泽知道她不是说说而已,害怕她真的干得出来,她是真的害怕她不吃药。如果断药的话,她的病会越来越严重。接不住他的威胁,还是把声音公放了出来。
“姜叔别问了,我异世界穿越者。。你能不能饶了桉泽呀?别为难他了,他答不出来。有什么事儿冲我来。”
沈卿容的声音,在整个包间内游荡。但是却见不到她人,姜煜觉得很诡异。把他吓了一跳。
“你这是?清韵你是人是鬼?什么是穿越者?”姜煜惊异的问。
“意思就是我是从别的世界,穿到你们这个世界来的。虽然我也叫沈卿容,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是两世我都是胎穿, 所以你们一直相处的人还是我。”
“上一世的谨宜帝是我,这一世的汇文阁主沈清韵还是我。其实你们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就是画本的意思。原著中本来没有沈卿容,这个人的存在。而我穿越来这个世界,只是强加的一个人物而已。”
“而我只是异世界的,一个孤魂野鬼而已。所以我有这么多奇异地方,也能说的通了吧。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希望能看在两世看着我长大的份上,姜叔能帮我保守秘密。虽然我的心理年龄一直是十七岁,但是我有了两次完整的童年。这是我在我那个世界,永远都得不到的。”
“虽然你说的有很多地方,我听不懂。那么我大致明白了,总结的来说的话。就是说,你本来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来自另一个世界。但是一直以来与我们相处的人是你,那你还是沈卿容呀?所以根本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借尸还魂一说。你一直都是你。”姜煜恍然大悟的说
“果然和聪明的人说话,一点都不费劲。大致是这样,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那么姜叔还想知道什么?问我就行,桉泽他答不出来。不必为难他。”沈卿容说道
季桉泽焦急的说:“卿容,你怎么全招了?”
沈卿容不以为然的说:“早早晚招,都是招。有区别吗?再不招你爹就自己发现了,到时候不更麻烦,到时候就更解释不清了。”
季桉泽眼神暗了暗说道
“可是,……”
姜煜打断他们的对话说道
“等一下,你们先别聊了,上一世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这一世。我想知道全部。阿钰,清韵,你们能告诉我,我也许可以帮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