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雪花落到漼府的院子里,与周生辰的落寂形成对比,时宜在屋里安稳的睡了一夜,周生辰站在屋檐下看了一夜的雪,亦如当初在南萧的龙亢书院,那时的他,想了一夜也没有想到娶她的办法,可此时人已非彼时人,周生辰只想拼尽所有,回应时宜的感情。
翌日辰时 雪还未停
“师父醒的好早啊”时宜刚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梳洗,打开屋门,就看见披着大氅的周生辰站在门口
“睡醒了?你昨天喝了不少,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周生辰又想起了时宜昨夜的话,心中不免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终于有了决心回应这心意已决的感情
“没”时宜摇摇头,转过身走到雪中
“我又想起了曾经在藏书楼读过的一句诗”时宜笑意盈盈的看着从天上飘下来的雪
“是什么,不妨让师父听听”虽无风,但冬季的清晨还是有些许寒意,周生辰走到时宜身旁,解下大氅,为时宜披上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时宜转过头看着周生辰,直视着他的眼睛,却深深的陷了进去,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眼神,仿佛能将这纷纷洒洒的白雪融化
“是啊,可以…白头了”周生辰慌乱的躲过视线,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声音的颤抖
“好啦,外面太冷了,你去梳洗吧”周生辰怕时宜的身子受不住,催促着时宜。
地牢内
“风将军,凤阳王殿下”
“嗯,我来看看“故人”凤俏说着,边瞥着牢里半死不活的刘子行
“哟~凤将军啊…不,我应当随时宜叫你一声师姐啊哈哈哈”刘子行自从被关进地牢就一直疯疯癫癫,据说上次在牢里,险些扑到小南辰王的身上,当然,这也只是据说,周生辰武艺高强,也是自然不会被误伤,刘子行虽状似疯魔,但也存留着些神志,其余的,只是旁观者的夸张罢了,就亦如,坊间传言小南辰王与漼氏之女间的私情
“呸!你个苟东西,别在这里乱师妹的关系,你们并未行婚娶之礼,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凤俏被刘子行气到不顾旁人眼光,当着狱卒的面,就破口大骂刘子行
“不…不,时宜一直都是我的太子妃啊哈哈,我们有婚约的…就算我死了,她也是…要陪葬的啊哈哈哈……”刘子行缓缓扶着墙站起
“你…刘子行!不说你谋逆造反冤枉师父与王军,单说你对师妹下毒,师父和我们就可像陛下申请将你带走处置,你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你当真是疯魔了”凤俏被气到呼吸困难,若不是和尚拦着,刘子行早已身首异处了
“凤将军三思,刘子行已神志不清,还是等殿下带着我们亲自来审吧”和尚边说边去拽凤俏的胳膊走了出去
“别走啊……别走!我要见时宜!”刘子行的叫喊声回荡在地牢里
漼府……
“师父…内个刘子行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时宜看着师父,突然想到师父险些被刘子行剔骨,愤恨之余,便随口一问
“啊…?陛下说交由我处置…十一想去看看吗”周生辰试探着问
“不,我不想见他”时宜的头立即的如拨浪鼓般
“好~那就不见”周生辰一边宠溺的笑着,一边夹上一坨沙鱼脍放在时宜碗里
“师父,师妹也在啊”凤俏大大咧咧的走进来,丝毫没有注意她进门前那暧昧的气氛,可这一切,却被身后的和尚尽收眼底
“嗯,师姐用过早膳了吗”
“师姐早吃过了,内个…师父,刚刚我和和尚准备去审刘子行,可……”
“什么?”周生辰见凤俏犹豫不决,便开口询问
“他说他想见师妹,我本没想和师妹说的,可刚刚有人来报…说,刘子行说不见到师妹便…绝食,徒儿谨记师父的话,不让他死了…所以我才来…”凤俏支支吾吾的说着,一边观察着时宜和周生辰的脸色
“时宜,你若不想见,不要勉…”
“无妨…国事要紧”时宜打断周生辰的话,时宜虽不想见仇人,但也不想耽误周生辰的事
“嗯…那我们走吧”
“好”
“等下”时宜刚刚走出屋门,便被周生辰叫住
“成喜,去给十一拿件衣裳吧”周生辰趁着转身和成喜说话,便顺势牵上时宜的手
时宜与周生辰相对无言,但需言的,也都存在于他们的目光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