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下人院落。
板着脸的女管事正在训话,下面站着一群小丫头。
她们都是孤儿身份,年龄在5岁到8岁之间,是专门寻来当做侍女培养的。
宋瓷便是其中之一。
今年七岁的她,因为当过一年乞儿,长得头大身小。
除了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混在一群丫头中并不突出。
她木着脸,听着上面女管事长篇大论的说着宫门的规矩,只觉得有些无聊。
没想到这次直接从小孩子做起,幸好身份简单。
宋瓷脑子里思维发散,面上却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同时还凭借记忆力将管事说的既要记在脑子里。
宫门虽然隐世而居,却是如今江湖数一数二的大势力,和另一个杀手组织无锋,争锋相对。
无锋做事横行霸道,残忍血腥,导致无数门派和势力覆灭,被牵连的家族富商也不少。
自然,像宋瓷这样的乞儿就更多了。
过去有半个时辰,女管事终于讲完了话,宋瓷的小细腿已经微微颤抖。
谁让她吃不饱穿不暖,身体素质太差了,也就身份清白,才能被选中进了宫门。
“好了,所有人沐浴更衣,然后去公厨用膳,膳后会有医女给你们把脉,记录脉案。”
一群小丫头听到这话,纷纷松口气。
终于可以吃饭了!
对这里大半的小丫头来说,吃饱穿暖,才是她们答应来宫门的重要原因。
洗澡的地方是公共的,虽然装修的简陋,但却有个浴池。
拿走塞子就会有热水流出来,这会池子里早就放好了热水。
宋瓷和其他人一样,脱掉身上的衣物,踏进池子里清洗自己。
一旁的架子上放着胰子,带着草木的淡香,宋瓷一闻就知道里面加了驱虫的草药。
取了一块给自己仔细搓洗,将身上的污垢全部清理干净,露出略白的肤色。
不过也因此,整个人成了斑点色,脸是一个颜色,手脚是一个颜色,身体其他部分又是一个颜色。
好在干净的侍女服一穿,变得正常许多。
带着淡淡的药香,宋瓷跟着其他小姑娘一起,往公厨走去。
像她们这样的侍女都是在公厨吃饭的,一日三餐,虽然菜色简单,却给吃饱。
宋瓷喝了一大碗药粥,里面加了糖,将苦味消减了不少。
又把一小碟酱菜吃完,起身把碗筷拿去洗碗池边清洗干净,在拿去架子上放好。
完事后,一群小姑娘聚集在门外。
等人到齐了,年长的侍女领着她们去一处厅堂,排着队给医女检查,然后记录在案。
小姑娘们基本上都是些小病灶,比如饥饿带来的营养不良,或是一些擦伤,摔打的青肿等等。
所有小姑娘检查完,分成了十个队伍,被安排到宿舍内。
一间宿舍住五个小姑娘,里面并不拥挤,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床铺,还有柜子放东西,但再多就没了。
有了房间,大家下意识放松许多,彼此小声讲起话来。
宋瓷并没有特立独行,而是顺着其他人的话题,配合的说了几句。
等到各自的药被送来,将腿上的青肿擦了药酒后,随大众躺到床上,这才闭上眼睛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