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九霄城蛛巢
大家长独自一人闭目站在廊下,眠龙剑就插在他的面前。他忽然睁开了眼
大家长慕明策来的居然是你
水官不知何时坐在了大家长不远处的栏杆上,笑嘻嘻地说。
水官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如今暗河混乱如斯,自然得由我来消灾除厄。那柄真正的眠龙剑在你这里,连带着暗河的秘密,始终被你牢牢掌握在手中。
大家长慕明策刺杀唐二老爷的任务,是谁给的?
水官自然是你知道的那位。
大家长慕明策那如今的一切,也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水官从栏杆上跃下,微笑着慢慢走上前
水官他又不是圣人,怎算得了那么多。不过他也同样期待,这件事后,暗河将会变成一个怎么样的新的暗河。不过不管怎么样的暗河……
大家长慕明策都不该有我?
水官不愧是大家长
大家长垂眸看向眠龙剑
大家长慕明策我可以去家园
水官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诞的笑话,眼神怪异地看向大家长。
水官家园?是那个传说中暗河唯一的净土,真正能让人放下屠刀过平凡人的日子的,那个家园?哈哈哈哈!换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我都不会觉得可笑,可你是大家长啊,你应该知道,家园是从来不曾存在的,那只是一个谎言。
大家长慕明策我做了三十年的大家长,比历来的那些时间都要长,所以我也做了很多,他们没有做到的事情!
水官原来你真的,背着我们,偷偷建了这样一个地方。这是你给自己安排的,退路?
水官说话的同时,手中凝水,水凝结在空中变成细小的银针,蓄势待发。
大家长猛地抬头,一掌推出。那些银针瞬间蒸发水官长袖一甩,身形瞬间融化在了雨水之中,但声音犹从四面八方传来。
水官你要忤逆三官?不对!你这掌风,雪落一枝梅的毒竟真被解了!
大家长慕明策我做了三十年的大家长,唯一一件没有做过的事情,便是认输。你们想用我的死,血洗出一个新的暗河,可我却觉得,只有你们死,暗河才能拥有新的未来!你也知道,如今我身上的毒已被解开。你,不是我的对手。
水官我想你应该明白,暗河从来不是你的暗河,也不是我们提魂殿的暗河,它只是一柄握在别人手里的刀。我们没有决定它的资格,只有握刀的人才有!
大家长慕明策我这三十年,要改变的便是这件事情。虽然我没有做到,但总有人最终会做到!
水官那便 恭候
水官声音消失了,苏清羽,苏暮雨、白鹤淮匆匆赶入院中。他们都看到了那柄剑
苏暮雨(卓月安)(脚步一顿)眠龙剑?
白鹤淮眠龙剑,怎么又会出现在了这里!
苏清羽剑不是已经被慕家的那个人抢走了吗?
大家长慕明策历代大家长手中掌握着两把眠龙剑,两把以同一块陨铁铸成,唯一不同的是我留在手中这把还藏着暗河的秘密。
大家长慕明策那一把眠龙剑,若苏烬灰当真能握住,那等他肃清暗河的动乱,届时我会把手里这把也交给他;若是他握不住,那么那把眠龙剑就能够彻底点燃三家家主的野心,这些人,终究会被自己的野心所吞噬!等这些人退了,那些更有希望的年轻人才有上位的机会,才有……摆脱控制的可能!
苏清羽原来是这样
房间

白鹤淮清羽姐姐我能进来吗?
苏清羽进来吧
苏清羽你怎么来我这里了?
白鹤淮我担心你啊
苏清羽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白鹤淮清羽姐姐平时除了苏暮雨她们就是自己一个人待着,总感觉有什么心事
苏清羽别乱想了
白鹤淮心里可是很明白的,清羽姐姐,你是不是喜欢苏暮雨
苏清羽笑了笑,并没有否认
苏清羽对啊,我喜欢他,从小就喜欢他
苏清羽在暗河除了我哥哥就雨哥对我最好,况且雨哥长的这么好看,也很难不喜欢
白鹤淮赞同的点了点头
白鹤淮苏暮雨长的确实好看,大多数女孩子都会喜欢这样的吧
苏清羽那你喜欢吗
白鹤淮(果断的摇了摇头)我可不对,别人的爱人感兴趣,况且,我现在只想赚银子
苏清羽你啊,还真是个小财迷
白鹤淮俗话说的好,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可以的
苏清羽确实,雨哥比较正经,但也是个天然黑
白鹤淮为什么这么说?
苏清羽长着一张好看的脸,不动声色的坑人
白鹤淮他居然是这样的性格吗?我都没看出来
苏清羽雨哥可好玩了
话音刚落,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苏暮雨(卓月安)那你要不要跟我说说?到底有多好玩?
苏清羽雨哥(看见苏暮雨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白鹤淮你们先聊吧,我就先走了
白鹤淮走后苏暮雨就坐到了他面前,苏暮雨眼神幽幽的看着苏清羽,最终还是苏清羽先败下阵来
苏清羽别这么看我嘛
苏暮雨(卓月安)就会说我坏话
苏清羽我只是实话实说
苏暮雨(卓月安)(哼了一声,掐了一下你的脸)
苏暮雨(卓月安)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苏清羽好,我知道了
九霄客栈
慕雨墨从床上幽幽醒转,却没看到唐怜月。
慕雨墨唐怜月?
慕雨墨拉过枕头靠在身后,倚着床头从怀里小心地拿出了一个东西一一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她看着这柄短刃,露出了一丝近乎甜蜜的微笑来。
熹微的晨光透过窗纸照进了房间。
床上的慕雨墨睁开眼,看到靠坐在床边的唐怜月。他睡着了,头微微低垂着,鬓发从肩头滑落,落到了慕雨墨的面前,逆着光格外好看。
慕雨墨悄悄伸出手,轻轻玩了一会儿他落下的鬓发。背对着她的唐怜月在此刻睁开了眼睛,沉默着任由慕雨墨动作。慕雨墨看到了他收在内侧腰间的两柄指尖刃,手轻轻过去触碰,而唐怜月的眼神也往后轻撇,但随即闭上了
慕雨墨把玩着那把指尖刃。
慕雨墨(自语)他那么厉害,肯定发现这把指尖刃不见了,也肯定知道是我拿的。他既不问我要,那就是默许了,那……是不是说,这就是他给我的定情信物?嘿嘿……
慕雨墨正傻笑着,听到有人推开了门,她连忙将指尖刃又收回了怀中。唐怜月端着饭食走进了屋中,看到她醒了,一愣,但随即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唐怜月你醒了
慕雨墨你怎么才回来呀我都饿死啦
唐怜月好了就自己下楼去吃饭。
慕雨墨又装作虚弱地捂胸口。
慕雨墨没好没好呢,我还需要月郎照顾……
唐怜月把盛放饭食的托盘放到她的腿上,示意慕雨墨自己吃,慕雨墨拿了一下筷子,下一秒就装作被累到了的样子。
慕雨墨哎呀手好累,还没好全,你喂我呀
唐怜月(心梗)你·……罢了
唐怜月从慕雨墨手里拿过筷子,给她喂食
慕雨墨怎么今天忽然对我这么好?嘿嘿
唐怜月好好吃饭,别说话
慕雨墨我知道了你……要走了。
唐怜月脸色微微一变
唐怜月我总归是要走的。更何况,如今你的伤亦是好的差不多了
苏家
屋内很暗,就连窗纸透出的微弱光线都因天色渐晚而慢慢消散了。苏家家主背着门坐在内屋里。
一人轻轻推开了门,逆着光走了进来
苏烬灰你来了
这人停下脚步,窗纸透出的最后光亮照在他的脸上,有些昏昧,但也看清了他是苏昌河。苏昌河勾起嘴角。
苏昌河老爷子知道我会来
苏家家主略带倦息地说
苏烬灰你很像我年轻的时候
苏昌河(半真半假地)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就这么不是个东西了吗?
苏烬灰你似乎很不喜欢表现出自己真实的样子,是因为,怕被人看穿吗?
苏昌河似笑非笑,匕首在指尖轻而快地旋转着,并未作答。
苏烬灰以前的你,被我压着不敢冒头,但今日,我锐气已失,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机会到了?看来你的受伤真的是伪装出来的。
苏昌河老爷子既然这么喜欢算计人心,不如算一算,我进来是打算做什么?
苏烬灰你想要苏家家主的位置?苏昌河,你只是一个无名者,无名者苏暮雨没有继承大家长的资格,你,也一样没有继承苏家家主的资格。
苏昌河(懒洋洋地)被小瞧了啊。
说完,苏昌河站直了身子,一步一步,沉稳而缓慢地走向苏家家主。
苏昌河区区苏家家主之位,我苏昌河看不上。我要做的,是一件暗河几百年来从未有人做过的事,我要实现的,是暗河所有人都无敢想象的宏愿。我要改变暗河!
苏昌河在距离苏家家主尚有几步之遥时停下了脚步。短短几步路间,他身上那股慵懒散漫的气息已然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如霜的坚定神色,以及凌厉逼人的杀意。他紧握手中的短匕,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目光如刀锋般直刺向苏家家主,带着毫不掩饰的肃杀与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