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苏暮雨右手执伞,左手轻轻地一拉缰绳,将马车停了下来。身着黑色羽衣的唐怜月落在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之上,垂首看着他们。

你来的倒是挺快,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想来见到我

“你该抛下她的,她受了伤,你们驾着马车走不快,我自然追得上

我拦住他,你们跑

雨哥我刚才说了,我是奸细

我只当是一句玩笑

“执伞鬼苏暮雨,当年拦截魔教一战时,我曾见过你的剑。杀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昌河找到过但我不想在你们之间做出选择,所以你们两个去将一切事情了结吧

不必推辞了,都得留下
##苏清雪 (冷笑一声,用剑挡住他的攻击)就凭你!

走啊!
##苏清雪 (被他甩在后面)雨墨!

相信我!

这家伙舍不得杀我!
慕雨墨用力一推,将苏暮雨苏清雪二人给打了出去,随后转身,双袖一挥,两条紫袖飞出,缠住了那两张阎王帖,随后往下一拉,砸得身前的马车四分五裂。
唐怜月与慕雨墨缠斗多时,二人招式交错间火花四溅。趁着慕雨墨一时大意,唐怜月手腕轻抖,数道寒光已然脱手而出,直奔不远处的苏暮雨与苏清雪而去。暗器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尤为突兀,仿佛死神的低语
苏暮雨苏清雪一个用剑,一个用伞,挡住了他的攻击

拖不住就逃!
##苏清雪 打不过就跑!

“放心吧,雨哥。我都说了,他不会杀我的

你觉得我会不忍心杀你

你觉得呢?

你真的很自信

江湖中不缺多情郎,但是今日多情,明日无情,虽说前几日你看了我一眼乱了心神,但过了几日了,或许也忘了,又或许在你心中,报仇为重,儿女情长随处可放。”

“谁看了你乱了心神呢!(被戳中了心思,恼羞成怒)

“唉,谁说我慕雨墨天生国色,乃是和清雪妹妹同时位列暗河第一美人,但是我们毕竟不过是初次相见,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你对我,终究是没有太深的感情

“见色起意?我有一把龙须针,你要不要见一见?(嘴角微微抽)

龙须针

不好大意了
慕雨墨笑意盈盈的看着被吊着的唐怜月

原来,天启四守护的玄武使也难过美人关啊

你放我下来!

你当我傻呀,放你下来,你又要喊打喊杀的,多无趣啊

你真的以为区区的蛛丝,就能困得住我

武功再强,也不过是个小男人

不解风情啊

罢了,罢了
慕雨墨轻轻的一挥手唐怜月瞬间摔了一个狗啃泥

妖女,我要杀了你!
九霄城

“削尽不平事,与君上九霄。这便是当年诗剑仙一剑成名的九霄城?
白鹤淮掀开马车的幕帘,好奇着打量着这座城市。

“北离习剑,南诀挥刀,这个传统缘起开国时期的诗剑仙,当年江湖万千儿女,有九成都想做那诗剑仙,还有一成想嫁给那诗剑仙

“我这也曾听过这故事。我还听师父说过,天下剑客,年轻时都想来一趟九霄城,都试图在几百年后仍能感受到那一剑劈开九霄的诗雨剑意。究竟什么剑能一剑劈开九霄呢?”

“一剑劈开九霄,只是一个传说,按照史书上的记载,是诗剑仙最后一剑杀死剑魔的时候,一剑之威将整片天空中的云彩都劈散了,以至于剑魔身死,诗剑仙踏剑离城而去,九霄城下了整整十日的大雨。作为一座北城,下十日的大雨可谓是前所未闻,所以有说法是诗剑仙那一剑把天给打漏了,这就是所谓的一剑破九霄。

“大家长你也是用剑的,你年轻时有想过来九霄城看看吗?”

寻常人的剑是剑,而暗河之人的剑,只是凶器。更何况,我年轻时并不用剑,剑法是后来才学的。”

“哦,苏暮雨苏清雪呢?他会对这个传说感兴趣吗?”

你怎么知道清雪姓苏

这容易猜呀,她跟苏暮雨在一起听说过,暗河阎罗女就是苏家的杀手,而且和,执伞鬼形影不离

那我猜错了吗?

(摇了摇头)没猜错

他们的剑,也是凶器,清雪的剑更是凶剑之一,也是有灵性的

“莫乱看!
外面一声低喝响起,执鞭赶马之人用力一拉帷幕,遮住了外面的景象,白鹤淮撇了撇嘴,坐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

“这个丑牛,就因为我说了一句他丑,便一直怀恨在心。”

“小神医,你之前说过你找到了能彻底治好我的方法,不知道现在能否告知于我了呢

“自然自然,我现在虽然能暂时压制住大家长你体内的雪落一枝梅,但是我只能强行以药物压制也就是所谓的以毒攻毒,所以虽然可以一时免于毒发身亡,但长久下去,不是办法。

“雪落一枝梅,号称天下第二奇毒,是因为天底下只有唐二老爷一人知道解毒之法

“我可见过温家家主所创的镜花月,那是天下第一奇毒,毒到即便是温家家主自己也不能解。在镜花月面前,雪落一枝梅又算得了什么

你姓白……

“我姓白,那是因为我师父姓白不过大家长猜错了,我也不姓温。我母亲姓温,是如今温家少主温壶酒的妹妹。”

“原来如此

想不到小神医是温家家主的外孙女。”

“怎么?顿时觉得事情有些复杂了,以后杀人灭口不方便了

说笑了

“确实说笑了。我们说回这毒,温家擅长下毒,也擅长解毒,门下有一斩魁堂,其中皆是研究解毒的奇人。这帮人比下毒的那帮更加疯狂,遇到解不了的毒,那便以身试毒,能解就解,解不了就死。”,“斩魁堂中有一句话,你只有真正中了那毒,才能了解它,了解它,才能对付它。”

“以身试毒,先中毒,再解毒,倒有种不疯魔不成活的意思只是我不明白,小神医为了几张银票,愿意为我以身试毒?”
这打情骂俏也太甜了吧

我自然不愿意当我傻呀

小神医说这么一大堆话,不是为了调侃我的吧?”

“大家长你忘了,我只是半个温家人,却是一整个药王谷弟子啊。药王谷的移魂大法,你可曾听说过?

移魂大法?

辛百草都没有学会的移魂大法,你学会了?

“那小子医术天赋比师父都强,但是心思太过于简单,学不会那移魂大法“我自小便滑头,师父说我是天生练这法门的坯子,纵观整个药王谷,将这个法门传承下来的也只有我一人。”(眼睛里闪过金光,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移魂大法,一旦对某个人用出这个法门,便能与他的五感共识,甚至彻底占据他的意识,他的过往他此刻的想法,都会被对方彻底侵蚀当时我听到这武功,便曾感慨,这哪是医术,这分明是邪术。”

“确实,我们医者治病,治得往往是身子里的毛病,而移魂大法,却能治心里的病“不过我这一次用出移魂大法,却也是想解身子里的毒,大家长心里的那些事,我可以试着不去看。”

“若用了移魂大法,那么我的性命……

便全在我白鹤淮的掌控之中了。届时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杀死大家长!”

“好!哈哈哈哈哈!

我想试试
紧随着大家长他们的马车,苏昌河和苏喆的马车也跟着进了九霄城。

“这里便是九霄城了,以前是天下有名的武城,现在不过是一个凡城,靠着百年前的传说吸引着一些游人。以前经常听苏暮雨和清雪提起

他们会在这里暂时停留,等着和苏暮雨汇合

“则里有蛛巢?

“是的。谁也想不到,蛛影会将一处巢穴建在这么北面的九霄城,或许是苏暮雨对剑的执着吧

“里的眼线不在谢家

“没错,我的眼线就在蛛影之中。大家长这一路的行踪,在我看来,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里能把人塞进蛛影?辣些人都是苏暮雨亲自挑选,由大家长考验过的就连家主都么得办法将自己的势力渗透进蛛影。”

找一处地方歇歇脚吧,喆叔,奔波了这么久,我们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休息?若大家长他们进了蛛巢,辣易守难攻的地方,我们再想下手,就不容易了。”

“不必我们动手,有谢家为我们开路,病死鬼谢繁花,还是有些用场的

“里仄个人,果然坏得很

喆叔看来我要去会会某些人了

(直接跳下马车)这两个家伙比我预计的还要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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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雨,清雪,好久不见

你我三人虽然许久未见,但是我们二人一路上遇到的可都是你的人

我这不也是担心你们吗?
##苏清雪 这样的担心大可不必

昌河你不必再说了,我是不会动摇的

你干嘛冷冰冰的下来喝一杯吧?

我还有要事,处理完了和你喝酒

驾

(直接拽住马绳)

(差点摔下来连忙稳好身子)
苏昌河看着自家妹妹在苏暮雨怀里,脸一黑

如果我非要留你喝一杯呢?

这一路上我已经妥协很多次了

你不要逼我

(无奈松手,任你们进城)唉,谁要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另一个是我的妹妹呢

可惜了,就算你们现在去了,也赶不上谢家和慕家的速度了!

不好
##苏清雪 (骂骂咧咧)就知道他一肚子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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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长到了

这便是所谓的巢穴,看起来很普通呀

。不要小看这院子,寻常人踏入这里,可以让他有一百种死法,所以很多人不想我们踏进去

“大家长小心!

大家长是谢家的人

就怕不止谢家的人
紫靴人和魁梧汉子两人立刻背靠背,一人执剑一人挥刀,阻挡着那些蛛影杀手的进攻。在他们的身后,一群白衣人忽然飞起,他们手中都拉着一条淡淡的丝线,那条丝线自长街尽头延伸而来,他们猛地往上一拉,竟直接将一名蛛影杀手给切成了两半!

这是什么?

慕家的天网阵

大家长,咱们趁现在退回马车吧

来不及了,人已经进来了

人?
白鹤淮抬头看那幕帘,发现那幕帘之上的鲜血忽然变成了一朵朵妖异无比的红色之花,她猛地转头,才发现一个身穿白衣、体型极为瘦削的男子坐在她和大家长的正中间,男子拿着一块白色的手绢,捂着嘴轻轻地咳嗽了几下,等他拿下手绢的时候,上面已经多了几块血斑。

“是繁花啊。

“许久不见了,请大家长恕属下身子不便之故,便不与大家长行礼了。

“痨病鬼。这病得深入骨髓了,神仙都治不好了。”

“是啊,我是个注定快死的人了。所以我才敢这么直截了当地来见大家长,不怕大家长治我的罪。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

你的大势已去退下来,颐养天年,不好吗?

若是我拒绝呢

“若大家长拒绝,那么繁花便只能冒犯了
白鹤淮双手拢在袖中,握住了两枚银针,随时准备出手。

你们想要的无非是我这柄眠龙剑
谢繁花抬起头看了过去,剑柄之上雕刻的那条睡龙栩栩如生,他眼神中流露出了几分贪婪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