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舸放言,梁府若不给个交代,她就一头撞死在永昌伯府的门口,豁出一条命,她也要叫京城人都知道梁家何等刻薄无德。
杨若云自己惹出来的热闹,只得自己认了,捏着鼻子接了春舸的妾室茶。
大房的这场热闹,很是让梁府众人议论了几天,而最郁闷的要数梁晗。
他怎么也想不到,昨天还拉着自己的衣服娇滴滴的诉说情意的可人儿,一转眼就水灵灵地变成大哥的妾室了?
再一想到春舸那张花容月貌的脸,梁晗竟然觉得有点恶心!
吴大娘子抓住机会对梁晗进行思想教育:你看到了吧!
那些个狐媚货色都是冲着荣华富贵来的,只要有钱,她们管你是哪个,有什么真心可言!
说归说,吴大娘子还是亲自带着梁晗上余家道歉。
余老太太倒是个和气宽厚的,两家就此揭过了,还定下了换庚帖的日子,一切流程按部就班,向前推进。
寿安堂里,明兰正在和祖母下棋。
海朝云在一旁拿着绣绷,为肚子里的孩儿绣肚兜,忧心忡忡的:“公爹走了好几天了,也不知他们在宫里吃得住得如何?”
明兰笑了:“嫂嫂不是担心爹爹,是担心二哥哥吧!”
海朝云俏脸绯红,低头道:“也不是说他,只是,册封太子是礼部的事儿,官人是礼院的人,被叫去赶工也不稀奇,可怎么,公爹不是礼院的,也给叫走了?”
明兰仍是笑着:“说是官家催得急,又要快,又要齐备,这才忙的人仰马翻,得借好些人手才能忙得过来。”
盛老太太盯着桌上的棋盘,随口道:“太子乃未来国君,仪式岂能草率,先是司天监,要择选吉日,报请准许。
然后礼院,要查阅典籍,制定章程,誊写诏书,再下发到各州郡县,还要派使臣,四方祭告诸神,制办各种礼服冠冕。
大臣们,还要上表庆贺。
如此反复周折,更不用说,册立大典,要祭天祭地、问答礼赞,哎呀,更是繁琐!”
海朝云听了,有些发蒙:“如此说来,那公爹和官人要到下个月才能回家?”
明兰打趣道:“这下二嫂嫂可要心疼坏了!
这二哥哥也真是的,我前几日就跟他说好了今日要亲手炖鱼汤给大家喝。
这下好了,鱼汤炖好了,他却被关进了皇城内,真是没口福!”
“他出不来,你们给他送进去不就得了。他们是在宫里办事,应当是住在前院,倒也允许家眷探视,送些个茶食物品。”盛老太太道。
“真的?”明兰兴奋地瞪大了眼睛,“皇宫大内,我们也进得?”
“怎么进不得,只要别乱跑。”祖母是从小在宫里住过的,看见明兰那个兴奋劲儿,不由得撇了撇嘴。
明兰立时来劲儿了,撺掇起海朝云来:“二嫂嫂,我们一同去看二哥哥吧?还有父亲!”
海朝云也来了劲头,可一想到长柏,又松了劲儿:“官人走时叮嘱我好好看家,不要太过挂念,不可随意走动,我还是不去了,妹妹替我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