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露种的脾气更火爆,当即叱骂起来:“我们姑娘从右边推的你,你怎的又倒到右边去了!
方才我们姑娘明明在你左边,她要从右边推你,手得伸多长?得绕多大一个弯儿?这么多人都看不见?
你真当我们都是瞎的吗!”
墨兰待露种骂完了,才轻轻道:“露种,不得无礼!”
“我!我!”春舸涨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求助的眼神看向杨若云。
杨若云脸色阴沉,心中暗骂:没用的东西,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见识短浅,叫人家几句话就唬住了。
骂归骂,到底是自己带来的人,还得收拾场面,杨若云能屈能伸,当即换上一副温柔和煦的面孔:“方才一时情急,春舸心中慌乱,想是记错了。
盛家妹妹千万别在意,不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扰了大家的兴致,来来来,我们去那边品茶去。”
墨兰眼见杨若云轻描淡写两句话就想将事情揭过去,不由得冷笑一声,今日若不让你受点儿教训,我就不是盛四姑娘!
只见她扭身上前,盈盈一拜:“杨大娘子此言差矣,若只是我墨兰一人的事,自然是万万不敢饶了大家的兴致的。
可是令妹方才口口声声说我推了她,今日在场之人众多,若就这么混了过去,无凭无据的。
以后走漏个一点两点的风声,墨兰一人的名声事小,可我盛家阖府女眷的名声,岂不受人质疑?”
杨若云瞧着墨兰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气得牙根直痒痒,转头见众人都盯着她,还得撑着脸上的笑意。
伸手从头上摸索了半天,忍痛拔下一根金簪,递给墨兰:“此簪就当做是给盛四姑娘的赔礼了,姑娘放心,今日之事,绝不会有人多嘴的。”
杨若云说着,恶狠狠的扫视了一圈,众女使们都低下头,不敢说话。
墨兰接过金簪,微微一掂量,沉甸甸的,心中很是满意,笑着行了个谢礼,自回亭上去了。
嫣然看见墨兰回来了,一脸崇拜的赞叹道:“四姐姐,你好厉害啊!”
如兰笑着打趣:“不枉四姐姐从小最爱在这些衣裳布料上下功夫,果然没白费呢!”
墨兰坦然自若地说:“庄先生说了,学无高下,咱们女孩子行走内宅,多知道些知识,总归是好的。”
徐汝贞猛猛点头:“有道理!”
杨若云盯着墨兰的背影,心中肉痛,她今日为了在众人跟前露脸,特意挑了自己最贵重的一副头面戴上,光这一只簪子,就有三两多呢!
“表姐......”春舸在一旁怯懦地叫着。
“怎么了?”杨若云不耐烦地瞪着她。
“我的脚好像扭到了,动不了了。”春舸痛苦的皱着眉,柔弱无依地靠在一旁的女使身上。
华兰最见不得这副娇弱的绿茶样子,当即翻了个白眼儿。
“既是如此,快去旁边歇着吧!香浓,你扶表姑娘去旁边的院里歇一歇,请崔郎中来看看。”
杨若云麻利地指挥人把春舸送走了,自己却转身一屁股坐了下来:“我见着几位妹妹娇花软玉一般,实在喜欢得紧,想要多看看你们,四弟妹不会嫌我碍事吧。”
华兰咬着牙笑道:“大嫂嫂说笑了,大哥哥战功卓著,平日里多少贵妇上赶着巴结您还赶不上,我们倒是盼着您能多坐会儿,指点指点我们呢。”
杨若云明知是华兰违心的话,到底是被捧的舒服,口中含笑:“难怪母亲最喜欢四弟妹,你这张巧嘴啊,真是由不得人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