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盛月兰怒目圆睁,“狗仗人势的东西!大房二房的让你管!我们三房的才不要你管!”
“姑娘的意思,是要脱了这盛氏的祠堂,另立门户吗?”卫恕意凉凉的问道。
盛月兰低着头,没有说话。
“既在盛门中,就须守《盛氏家训》,盛月兰无故夺他人之物,是为抢掠,着二十戒尺。
对姐妹出言侮辱,着十戒尺,二罪并罚,合计三十戒尺。
小燕,你来掌刑!”
“姓卫的!你疯了吗!你敢在我家里打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盛月兰怒目圆睁,秀发因身体的挣扎而散乱,显得有些可怖。
“奴婢并不算什么,也并不敢打你,打你的,是这《盛氏家训》!”卫恕意不怒不恼,静静地说道。
小燕拿着戒尺过来了。
那戒尺以老竹制成,柔韧劲道,在夜晚的灯光下泛着淡红的光泽,挥动间呼呼有声,光是听声音就先把人吓倒了。
这还是上次孔嬷嬷在盛家教课时留下的宝贝,盛老太太开玩笑说要留着吓唬她们姐妹几个,就留下了,没想到今日派上用场了。
盛月兰眼睁睁地盯着那戒尺越来越近,两个力壮的婆子把她的手攥住动弹不得。
只听小燕轻喝一声,一顿噼里啪啦的响动,戒尺上下飞舞,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
卫恕意还在一旁好心地提醒,“分开两只手打,别把姑娘的手打坏了。”
淑兰有些不忍心,反倒凑过来替月兰求情:“要不,要不就算了吧!”
卫恕意摇摇头:“姑娘,小人畏威不畏德,像她这样的人,你得亮出你的威势来,她才知道厉害,不敢来犯。
若是还像以往念着姊妹和气,她不但不感念你们的情分,还只当你们好欺负呢!”
盛月兰跪在地上挨着打,嘴上的叫骂却没停:“姓卫的,你给我等着,要是我母亲知道了,可饶不了你!”
卫恕意微微一笑:“咱们在这里闹得这么大动静,你身后的人也去了三四回了,你母亲可有来瞧你一眼?”
盛月兰心里一惊,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一时打完了,卫恕意上前将盛月兰扶起来,从小蝶手里接过药膏,轻轻的给她揉着:
“如今这盛家的门面,有几分是靠大房,几分是靠二房,又有几分是靠你们三房,月兰姑娘想必比我更清楚吧?
三太太平日里是爱说些酸话,可那也不过是为了多讨些便宜罢了,真要是为了你这个外嫁的女儿惹恼了我们两房,那每月的银钱米面,可就不知道送到哪里去喽!
三太太是个聪明人,月兰姑娘,我希望你也是!”
卫恕意说完,带着人走了,留下盛月兰独在原地愣怔。
淑兰跟上卫恕意,悄悄吐了吐舌头:“卫小娘,你可真厉害!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见月兰吃瘪呢!”
瞧着淑兰此刻笑眯眯的大眼睛,灵动活泼的样子,还有方才她鼓足勇气帮自己抢回发簪时紧张的神情,卫恕意心里一阵暖流涌过:“这算什么!我还有更厉害的呢!”
“什么更厉害的?”淑兰睁大了眼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卫恕意卖了个关子,回头吩咐小蝶出去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