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

“我，我，”齐衡看着身边的不为，结结巴巴，“我会向母亲求情，会让她饶过不为的！”

齐衡这么说着，仿佛是极力要证明什么。

“平宁郡主何等人物，她要做的事，小公爷真的相信凭着自己三言两语就能改变吗？

前日我听说，齐国公有个女使，不过是溜了两缕头发，在小公爷你的书房外面多溜达了两圈，就被打了一顿，发卖出去了。

郡主娘娘雷霆手段，若是被她知道你对盛府的姑娘有了什么心思，别说明儿一人的清誉，只怕连我家主君这个承直郎，都要做不下去了，这些后果，小公爷你想过吗？”

齐衡说不出话来了，只能默默地站着，母亲的脾气，他比谁都再清楚不过了。

“小公爷，我再送你一句话，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你们年岁还小，若真是有什么想法，将来你金榜题名，入朝为官，在家里说话有了份量，想来郡主也不会太违拗的。

何必现在急着闹得沸沸扬扬的，惹人非议，不过是徒增他人谈资罢了。

你说呢？”

“娘子说的对！”齐衡猛地清醒了过来，仿佛拨开乌云看到了阳光，“娘子放心，待我金榜题名时，必让我母亲亲自登门提亲！”

齐衡兴冲冲地走了。

小蝶看着他的背影：“这小公爷能不能行啊？我怎么瞧着有点傻？”2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啊！”卫恕意叹了口气，“他要真一举登科了，满京城的公主郡主还不任他挑，平宁郡主怕是更要下巴翘到天上去了！”

“那小娘还忽悠小公爷！”

“能哄着他安稳几天，少惹点事，让明儿少受点非议，也算是我这个当娘的尽力了。”卫恕意想起前世明兰因为和小公爷的事情，被人嘲笑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心里就一阵阵揪心的疼。

“听说六姑娘那里做了三副护膝，一副给二哥儿，一副给三哥儿，还有一副，想来是给小公爷的，咱们可要拦下来？”

卫恕意想了想，道：“随她去吧，有些路，总要自己走一遍的。

你们帮着遮掩着，别叫人瞧见了。”

天气回暖，春闱之日渐近，王若弗忙着给长柏打点进贡院时带的被褥衣裳，一概要最厚实的。

卫恕意想着长枫那里无人照料，便也依样备了一份，让管家的周娘子亲自送到聚枫院。

明兰做的护膝正好也到了，墨兰正在这里帮着收拾东西，瞧见那护膝，皱了皱眉头：“什么东西，也往这儿送！”

长枫闻声过来，拿在手里来回瞧了瞧，“这破玩意儿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死，贡院哪有那么冷！”

说着随手一扔，扔到了墨兰怀里。

墨兰嫌弃地将护膝放到一边：“这个小六，倒是比葳蕤轩那个蠢蠢的强一些，只可惜呀，改不掉身上的那些穷酸味，竟送这样拿不出手的东西！”

周娘子听了兄妹二人的讥讽之语，手心微不可查地紧了紧，指着身后那些厚厚的被褥，问：“这些是卫小娘让送来的，三哥儿可要留吗？”

长枫随手摆摆：“不必了，我们自会准备，你拿回去吧！”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