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进了葳蕤轩,那些丫头们争着要进去通禀,明兰忙拦住,只让将卫恕意悄悄叫出来即可。
卫恕意带着明兰转到无人的假山处,“怎么这会儿过来了?嫣然性子软,你多陪着她,别让人家在咱们家受了什么委屈才是。”
明兰将素琴被冤枉的推断急急说了出来,拉着卫恕意的袖子央告:“好小娘,那真正的小偷定然还在堂上,你快去阻止大娘子,别让她再打了!”
卫恕意点点头,转身去了。
明兰微舒了一口气,略略放下心来,准备去找嫣然。
不料齐衡从假山后面转了出来:“六妹妹闺阁之才,却似断案老吏,元若实在是佩服。”
明兰见了齐衡,好似看到什么蛇蝎一般,匆匆往后退了几步:“小公爷恕罪,此处不宜见外客,我,我先去找余大姑娘了!”
齐衡横跨一步,拦住她的去路:“梁六郎正陪着余大姑娘打冰壶,我来时瞧着他二人开心得很,六妹妹且放心就是。
还有,我们一起同窗多年,老太太的寿安堂我是每日必去请安,这盛家花园的路我走得再熟不过了,怎么这会儿就成了外面的男客?
连你家大娘子找到了祸首,还要叫我进来,怎么六妹妹反而处处躲着我?”
明兰内心叫苦,这怎么好说,总不能说因为你的缘故,两个姐姐整日争风吃醋,已是快殃及到我了?
齐衡见明兰低着头不说话,只当她是害羞了,还要上前一步。
明兰吓得连连后退,低着头说:“天色快晚了,我去找祖母了!”说完也不看齐衡的脸色,拉着小桃逃命似的跑了。
齐衡看着明兰小小的背影,笑了起来:“这次你帮了我,我该好好谢你才对!”
葳蕤轩中,王若弗听了卫恕意的劝说,大过年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将素琴放了出去。
卫恕意悄悄地给素琴塞了十两银子,让她回家去了。
到了晚间无人时,卫恕意才提起,偷帕子的恐怕另有其人。
王若弗猛地一瞪眼,抬高了嗓门:“你怎么不早说!”
卫恕意陪着笑:“正是不好说嘛!堂上总共就那么些人,老太太这边的是接触不到小公爷的,主君那边也没有长留在堂上的女使,都是奉了茶就下来了,剩下的,还有谁?”
答案呼之欲出,王若弗气得一拍桌子:“墨兰这个小妖精,净给我惹事!
她竟敢偷小公爷的帕子,怎么,仗着和小公爷一起读了几天书,就想攀高枝儿?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明儿我就回了老太太,再不许她去家塾了!”
“大娘子莫急,”没了林噙霜的制衡,王若弗的性格越发放飞自我了,卫恕意头疼不已,也得耐心劝着,
“老太太年纪大了,何必再让她老人家烦心。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今儿敢偷帕子,明儿还不定做出什么事来。
姑娘们年纪大了,心思多了,得好好教育教育,提点一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