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哭得越发大声:“大娘子不用哄奴婢了,奴婢都知道了,我们小娘连头都抬不起来,用的药材又是不寻常的稀罕药材,必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了!
大娘子!您最是心善的,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小娘吧!”小蝶一边哭一边磕头,额头都磕红了。
“你这孩子,快别胡说!”王若弗被小蝶哭得头大如斗,“走,我随你瞧瞧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了如意居,刚踏进院子就听见卫恕意剧烈的,时断时续的咳嗽声,还有小燕等人的哭声:“小娘!”
王若弗快步走了进去:“卫妹妹,怎么了这是?”
卫恕意强撑着就要起身,奈何身子软弱无力,刚起了半截又重重向后仰去,幸而小燕在一旁扶住了,缓缓地将她放在软枕上。
“大娘子亲来,请恕奴婢失礼了!咳咳!”
王若弗瞧见卫恕意蜡黄的小脸,因剧烈咳嗽而不断颤抖的瘦削肩膀,心中疑窦丛生:“好好地,怎么就病成这样了?”
小燕哭着陈情:“请大娘子明鉴!卫小娘自怀胎起,郎中就说她之前被避子药伤了身子,须得好好休养。
可小娘说,礼不可废,依旧每日强撑着去给您请安,一日不敢懈怠,直到今日。
昨晚下了雨,小娘体弱,着了凉,这一下子病来如山倒,今早竟是连床都下不来了!
方才郎中看时,也说小娘是亏了底子,又太过劳累,才会这样的!”
“是吗?”王若弗动了气,“方才那郎中走了没,给我叫回来!
人都病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如此欺上瞒下,要不是我亲自来瞧了,由着他们瞎摆弄,岂不是耽误了病情!”
夏荷见事情闹大了,只怕郎中来了更麻烦,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大娘子息怒!都是奴婢好心办了坏事!是奴婢让郎中将卫小娘的病情往轻了说的。
奴婢愚钝,想着大娘子管着家里的诸多事情,已是太过操劳,怎能让您再为卫小娘的病情忧心?
所以才叮嘱了郎中,把病情说轻些,私下里该怎么治还怎么治就是了,您瞧那药方,不也是对症的吗!”
王若弗瞧了瞧药方,似乎用的确实都是好药,心里有些相信了。
“什么好心!你分明是想陷害我们小娘吧!
故意让郎中说我们小娘没什么事,好叫大娘子以为我们小娘是故意懈怠,不守规矩!
好挑拨我们小娘和大娘子的关系!真是可恶!卑鄙!无耻!”小蝶一口气把夏荷的小心思全骂了出来。
“小蝶,不可无礼!”卫恕意等小蝶骂完了,方出声阻止,“大娘子恕罪,这丫头也是护主心切,一时情急,才失了分寸。
我这病原也不是什么大病,吃几服药休息几天也就是了,还带累的大娘子您跑着一趟,奴婢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王若弗对今日这场闹剧已明白了七八分,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可找了个好女使,方才在我院里哭天抢地的,要我救你的命呢!”
卫恕意也跟着笑了:“这丫头胆子小,她见了我这样子,想起了若玫当年差点一尸两命,吓坏了,让大娘子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