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恕意本不是多事的人,盛府初到京城,华兰的婚事在即,便强撑着身子,仍旧照常理事。
所幸,华兰的婚礼办的庄重圆满,盛府在汴京的名声也传开了。
三朝回门时,王若弗的姐姐康大娘子也来了,颇有些阴阳怪气:“妹妹真是好本事,远在扬州都能找下永昌伯府这样的好亲家!”
王若弗笑得一脸天真:“这都是托了我们家老太太的福,我们哪有这本事!”
康大娘子故意挑拨:“之前你不是说和你婆母关系不太好吗?难道你还低三下四的去求她了?
我可告诉你,你虽嫁到他们家了,可行事也不能跌了咱们王家的面子!
咱们的父亲可是圣上太师、配享太庙的,他们盛家是什么门第?
你可要掂掂轻重,别让人把你看扁了!”
“哪有啊!”王若弗撇了撇嘴,“姐姐放心,我记着呢,不会丢咱们王家的脸的。
是卫恕意让我去跟老太太说的,华儿毕竟从小在老太太那里养过几年,我过去一说,老太太就答应了,还亲自教华儿打马球,想来老太太还是很顾念华儿的。”
“卫恕意?”康大娘子仔细回想了一下,“就是那个吆五喝六的小娘?
平日我跟你说什么也不见你照做,怎么倒这么听个小娘的话?
她们这些做人妾室的,都是贪慕虚荣的,能有什么好主意,怎么可能真心为你好!
你仔细上了她们的当!”
“我知道,她也一早同我说过了,她帮我斗倒林噙霜,就是想帮明兰求一个好前程。
我想过了,等下次回宥阳老家时,就把明兰记在我的名下,以后她就是跟如儿一样的嫡女了。
反正现在老太太养着她,我也不费什么事,将来她议亲时,果真能许个好人家,对咱们也更有助力不是?”王若弗将自己的打算对着康大娘子全盘托出。
康大娘子摇摇头,语气颇不赞同:“你想得是挺美,只怕人家想要的更多。
你跟林噙霜斗了那么些年都没分出个高低,她一出手,不过短短一年就把那贱人赶到庄子上去了。
你留着她,岂不是养虎为患?”
“不会的,她就不是那种心里藏奸的人!”王若弗对卫恕意还是很信任的。
“倒是林噙霜那个贱人可恨,她现在整天在老太太的庄子上寻死觅活,吵着闹着要见主君,我只怕哪天主君不忍心过去一看,又被她勾搭上了。
姐姐你不知道,那就跟个妖精似的,以前不知道多少次触怒了主君,最后都被她轻轻一哄,就过去了!”
“这还不简单!”康大娘子露出淡淡的微笑,这可是她的拿手好戏,“女子最重要的资本,不过是容貌而已,她既要寻死觅活,你就得好好地看管好她。
叫人找一间狭小的屋子,屋内除了床被一概不留,把她关进去,每日只给她送三碗猪油拌饭。
这么下去,不出三个月,保管她胖成个大猪头,到时候妹夫就是见了她,也认不出来了!”
“这能行吗?她要是不吃怎么办?”
“不吃?那就饿着吧!要么饿死,要么胖死,她不是要寻死觅活吗,正好随了她的意!”
王若弗颇有些心动,赶紧派人去庄子上传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