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辩

盛老太太看如兰一脸懵懂，笑着又问了一遍，如兰一边转头去看王若弗，一边期期艾艾的：

“……为什么要住过来？……母亲也住过来吗？我的屋子……能全搬过来吗？”

盛纮虽然内定了人选，但还是看不得如兰这样，呵斥道：“老祖宗要你过来是抬举你，怎么这般没体统？！”

如兰被父亲骂了，当下眼眶里转了几转泪珠，小脸涨的通红，眼看就要哭出来；王若弗心疼，却不敢当着面去哄，华兰轻轻过去，把妹妹领回来，掏出手绢给她擦脸。

盛老太太笑着摆摆手，又转头去看最后一个：“明儿，你出来，对，站出来，别怕老祖母问你，你愿不愿意住到这里来，和老祖母一起住呢？”

明兰其实刚才也在打瞌睡，但是这会儿已经全醒了，明兰很淡定的挪到前面，答道：“愿意。”

就好像人家问她是要吃桂花糕还是桃花糕呀？她很镇定的回答，要桃花糕。

盛老太太似是没料到，沉默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明儿倒是说说，为什么愿意到我这儿来？”

明兰糯声糯气的磕磕巴巴着：“父亲说，老太太生病是因为没人陪着，有人陪着，老太太就不会生病了，生病很难受，要吃苦药的，老太太别生病了。”

这个回答非常完美，兼具了艺术性和实用性，屋里一片安静。

盛老太太有些窝心，盛纮再次欣慰了，王若弗舒了口气，华兰暗暗希冀，墨兰惊觉姐妹里还卧虎藏龙，如兰又开始瞌睡了，而明兰还不知道这一句话改变了自己一生的命运。

盛老太太问完了三个孙女的话之后，就说乏了，让儿孙们都自回屋里去，老人家要歇息了。

盛纮本来还想为墨兰说两句话，也只好憋着回屋了。

刚回屋，还没宽衣洗漱，老太太身边的房妈妈突然来了，盛纮夫妇忙请她进屋，房妈妈是府里的老资格了，她说话利索，三言二语把来意讲明了——老太太把明兰姑娘要过去。　　

此言一出，盛纮夫妇两个立刻天上地下，王若弗大喜过望，恨不能立刻去烧两柱香还愿，盛纮则有些沮丧。

“主君，您的一片孝心老太太都领受了，老婆子在这里替老太太道谢了，大娘子，烦劳您抽空给六姑娘收拾下，回头传我一声，我就来接人。”

房妈妈素来为人爽利，说完后，便躬身回去了。

“老太太是什么意思？咱们家里的姑娘，除了华儿就是墨儿最大，自然是长姐服其劳，难不成让个不懂事又年幼的孩子去？”

盛纮张开双臂，让王若弗解开衣服。

他怎么想也觉得墨兰比明兰更合适，“更别说这些日子墨儿一直在老太太跟前服侍，人皆道她孝顺妥帖，老太太还在犹豫什么？”

王若弗正身心舒爽，笑道：“这是老太太在挑人，您觉着好没用，得她自己个儿愿意才成！

　我也常跟华儿说她穿亮色些更显得鲜嫩，可她偏喜欢淡色衣裳。

主君，凡事儿得人家心甘情愿的才好，总不能您觉着好，就给硬安上一个。

老太太瞧在主君的面子上，自不会驳您，可她心里未必舒服。

所以啊，您且放宽心，不论老太太挑哪个孩子，不都是主君的闺女？

如今老太太发话了，您照办就是了，老太太也合心意，您也尽了孝心，不是两全其美？

再说了，之前老太太上京的时候不是带着卫恕意和明兰一起来的吗？

许是那趟明兰表现的好，得了老太太的眼缘。”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