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不解地问卫恕意,“那若玫明显不信任咱们,小娘你为什么还要劝她别多吃呢?”
“可能是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为别人撑把伞吧!”卫恕意想起前世,眼神悠悠的陷入了回忆:
“我曾经听过一个故事,一位富贵人家的妾室有了身孕,府中恰是另一位妾室管家,那管家妾室给她送来流水一样的补品,又安排两位女使看着她切不可多走动。
到了生产那日,那有了身孕的妾室竟因胎大难产,又体力不支,一命呜呼了。”
“啊?”明兰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竟有这样的事?那管家妾室是故意的吗?”
卫恕意淡淡一笑:“若单说送些补品女使来,或许不是,可偏偏那妾室生产之日,稳婆竟半路跑了,府中几个懂接生的婆子不是回家去,就是被管家妾室的手下灌醉了,这几下加起来,你说是不是故意的?”
明兰听得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她好可怜!小娘,后来怎么样了?”
卫恕意不欲纠缠在前世中,更不想在明兰心中埋下要为母亲报仇的这种想法,于是岔开了话题:“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后来的事也记不清了。
倒是对怀孕时不可多食,要适量运动这件事记忆深刻,怀你的时候我都没敢多吃呢!”
卫恕意说着,摸了摸明兰的小脑袋。
母女间的亲昵冲淡了明兰心中的哀伤,她笑着倚在卫恕意怀里,调皮道:“难怪我这么聪明呢,原来是随了小娘了!”
卫恕意哈哈笑了,与明兰玩闹了一会,明兰又问道:“那两个妾室是有什么仇怨吗?管家的妾室为什么要害那怀孕的妾室?”
卫恕意道:“并不记得啊,大概有些人就是比较贪心吧。”
“贪心?”
“对,都在一个府里,主君的宠爱,家里的财富,总共就那么多,你那边多了,我这边自然就少了,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手足相残、同室操戈的故事。
就像方才若玫的女使说的,若玫得了那么多好东西,很容易引起别人眼热的,所以她听到我那么说,才会跟我疏远。
因为我们同为主君的妾室,是天然的竞争者。”
“哼!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才不屑和她争什么呢!”明兰气鼓鼓的,
“小娘,我们不要管她了,就让她吃去吧!最好吃成个大猪头!”
卫恕意“噗嗤”笑了,“你呀,刚准备夸你长大了,又变成这么孩子心性。
咱们提醒她,原也是为了自己的良心,又不是图她的报答。
难道她不感激你,你就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往火坑里跳,也不吱一声?”
明兰想了想,“好像,不能……”
“这就是了,”卫恕意拉着明兰的手,郑重其事地说:“咱们就记住一句话,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今后的路上,你会遇到很多人,好人、坏人、宽宏的人、自私的人、公平的人、偏狭的人,不管遇到什么人,明兰,你要记住你是什么人,要做什么事,不要因为外人而失了自己做人的准则,明白吗?”
夕阳的余晖在卫恕意的脸上洒下一层光晕,将她秀丽的面庞映衬的端庄圣洁,明兰望着母亲,用力地点点头:“母亲,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