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楼见卫恕意沉吟不语,心知有了指望,膝行两步爬到卫恕意跟前:“小娘救命,奴婢也是被林小娘所迫,才不得不昧着良心。
那林小娘捏着奴婢的身契,奴婢一有不从,她便说要把奴婢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奴婢也是没办法呀!”
朱楼说着,眼泪流了下来,这次哭得倒是有几分真心。
若玫也是知道这种身不由己的无奈,渐渐平息了下来,玉台、小蝶等人自是不必说,做人奴婢的,碰到什么样的主子谁又能知道呢?
一屋子人都是心有戚戚焉。
“朱楼,你多大了?”
朱楼不意有此一问,茫然抬头道:“奴婢今年十八了,怎么了?”
卫恕意轻描淡写的:“我和大娘子最近有意放一批女使出去,你这个年纪,倒是也差不多。”
朱楼眼睛都亮了:“求小娘给奴婢一条生路,若真能放出去,奴婢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卫恕意抿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小燕见众人皆不说话,想着到了用的上自己的时候,便上前道:“你想得倒美!
放出府是多大的恩典,你无功无劳,坏事做尽,还敢肖想这等好事!
凭什么!”
卫恕意心中暗暗赞叹,好丫头!有担当!
朱楼经小燕这么一说,恍然大悟,磕头如捣蒜:“奴婢愿意指认林噙霜残害若玫姑娘及腹中胎儿,先有避子药,后有打胎药,桩桩件件,皆有铁证!”
卫恕意方开口:“放你出府也不是不行,只是你说的事情太过重大,我们需要时间好好查一查。
在事情查清之前,你的身契先放在我这里,你须得在大娘子名下的庄子上待着,直到事情查清,我便放你自由,还你白身,如何?”
“这……”朱楼一听还要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有些犹豫。
小燕赶紧添柴加火:“何必这么费事,咱们就这么等着,反正也没几天了,我倒要看看,林小娘到底会把朱楼姑娘卖到哪里去!”
朱楼想到林噙霜阴冷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抱紧卫恕意的大腿:“小娘救命!奴婢一切都听小娘的安排!”
卫恕意便将此事告诉了王若弗。
王若弗一听朱楼愿做指认林噙霜的人证,也十分痛快地答应事成之后放她出府。
为掩人耳目,两人又在府中各处搜集了几个年纪较大的女使,拟了一份名单出来。
其余几人的身契都在王若弗这里,林栖阁中有三人,便命彩环拿着名单去找林噙霜要。
彩环到了林栖阁,呈上名单,直接一顶大帽子压下来,道:“男婚女嫁,理之自然。
府里不少仆役年纪大了,大娘子有意放一批人出府,让他们自去婚配,这也是为了成全咱们盛府的美名,还请小娘将她三人的身契拿来。
她们的空缺,府里的管事周娘子现在正在挑人,明日便带人过来供小娘您挑。”
林噙霜瞟了名单一眼,不意上面有朱楼的名字,神色变了几变,道:“这几人我用惯了,不如过几日再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