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父子二人拍马到了府衙,海大人已将案情查得十分明白。
廷炳、廷狄二人毕竟年幼,一上了公堂,就哆哆嗦嗦的什么都交待了。
他二人先是假冒了顾廷烨的名号,从石老伯手中抢了扇子,听说石老伯告到官府来,还打着宁远侯府的名号,给衙门的长史送了二百两银子意图销罪。
如今数罪并罚,二百两银子没收充公,扇子还给石老伯,并赔款白银一百两,另罚庭杖各三十杖,即刻执行,监禁三个月。
判决还未宣布,海大人见顾偃开来了,忙将人请至后厅。
海大人亲奉了一杯茶给顾偃开,将卷宗给他看,口中问:“如今案情已明,该如何判决,不知侯爷意下如何呀?”
顾偃开是最刚正不阿、最要脸面的人,犹豫了几回,终是张不开口:“大人秉公执法就是。”
海大人道:“侯爷放心,本来按律是该庭杖四十的,但是下官想着孩子们身体弱,怕是受不得,于是私自改了庭杖三十,多罚了一百两银子。
如此既让孩子们少受些罪,又平了百姓们的怒气,大人以为如何?”
顾偃开一听这话,回去对弟弟们也有了交待,当即拱手道:“如此甚好,有劳大人费心了!”
说着,又送上一封红封:“孩子们在这里,还有劳大人费心了!”
海大人微笑着接下,自去前厅宣布处决。
路上他身边的小吏问道:“强抢财物,按律本就当罚三十庭杖,大人方才怎么说四十,莫不是记错了?”
海大人瞟了他一眼,“你记错了,回去罚抄三遍。”
那小吏立刻噤声,不敢说话了。
此间事了,顾偃开带着顾廷烨出了衙门,正赶上齐衡和盛长柏赶了过来。
盛长柏向顾偃开道:“多谢侯爷,愿意为顾兄弟讨个公道。”
顾偃开见盛长柏、齐衡皆是文质彬彬的读书人,脸色缓和了些,“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顾廷烨嘿嘿一笑:“长柏兄说错了,我爹可不是来帮我讨公道的,是为了我的堂兄弟来的。”
顾偃开看着顾廷烨这混不吝的样子,脸又垮了下来:“孽畜,若不是你平日名声在外,他们怎么敢打着你的名号?
若你像元若和这位公子一样端庄知礼,他们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啊?”
顾廷烨双手一摊,向那二人道:“瞧见了吧,到头来还是我的错!”
长柏向顾偃开道:“晚辈愚见,侯爷并不只是为了子侄,更重要的,是为了宁远侯府的声誉。
顾二一人的荣辱或许无足轻重,只是侯爷可曾想过,正是因为以往家事处理不当才导致今日侯府声誉受损。
那堂兄弟二人一开始必不敢打着顾二的名号行此违法乱纪之事,必是由小事开始,今儿花了几两银子,没事,明儿冒顶了几笔账,没事,长此以往,胆识越壮,什么样的事都敢干,反正出了事有顾二顶着。
今日幸而是那老伯告了起来,若这事也被压下去,下一次,他们又会干出什么来呢?”
顾偃开听了长柏的话,沉吟不语,片刻问到:“你是哪家的孩子?”
长柏拱手道:“家父扬州通判盛纮。”
顾偃开对文官不太熟,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这号人物,只是感叹了一句:“你父亲有幸,生了个好儿子!”
又瞟了顾廷烨一眼:“你总算交到了个好朋友。”4
这堂兄弟俩胆子越来越大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