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娘子听了华兰的话,笑得合不拢嘴:“这有什么!有你这话,我今儿就住在这里不走了!
如今天儿也暖和了,过几日我在金明池边办个马球会,咱们一起去,疏通疏通筋骨,老太太的球技,我可是见过的!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盛老太太笑了:“你可饶了我吧,我这把老骨头了,还谈什么球技,去瞧几眼也就够了。”
吴大娘子道:“老太太说的是,我如今也不多打了,都让孩子们去玩儿,只可惜我家这几个不争气,打得也就一般吧。
倒是顾家二郎打得着实不错,我瞧着比你家大爷当初的风采也不相上下呢!”
盛老太太听吴大娘子提起自己哥哥,心中微疼,面上只是不显,顺着话头道:“我瞧着顾二郎就是个身手矫健的。前几日长柏在群芳阁被围住了,多亏他搭救。
小公爷的身手,看着也是不错的。
我家长柏往日是个钻在书里不出来的犟脾气,来了汴京,竟和这两位投缘,这几日时相约着出去,不知在鼓捣些什么。
难得那两位也是重情重义的,听说你今日要来,特意来作陪。”
吴大娘子道:“老太太只管放心就是了,小公爷不必说,汴京城里头一份又听话又知礼的好孩子,那二郎虽贪玩些,但是本性善良,仗义豪爽,他们三个在一起,想来不是什么坏事。”
吴大娘子说到这里,看了看老太太身旁的华兰,笑着说:“若老太太实在不放心,叫我家晫儿看着他们,他还算是个稳重的,如今在五城兵马司领了差事,做了一年多,也算是有些阅历了。”
梁晫听见提起他,也向上首望去,正撞见华兰一泓春水般的目光,华兰害羞的低下头,却不知对面的人已陷了进去。
盛老太太看着梁晫:“四郎年纪轻轻,就有了差事,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自是该勤勉上进才是,不必在他们这些小皮猴身手费功夫,且由着他们闹去吧。”
梁晫忙起身:“多谢老太太教诲,晫儿自当勤勉任职,不负厚望。”
吴大娘子将梁晫态度如此谦卑,对他的心意十分了然,当即道:“过几日马球会,让家里几个孩子都去,活泛活泛。”
盛老太太点头应了。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正是踏青好时节。
金明池畔,人影攒动,一派游玩盛景象。
盛老太太带着明兰坐在马球场边搭的遮阴棚子上,今儿老太太的手帕交余老太太带着大孙女余嫣然也来了,便同坐在一处。
两个老太太阔别多年,一朝重逢聊得是热火朝天,话头密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两个小姑娘从未见过,嫣然本就拙于言谈,明兰谨守着卫恕意的教导,“少说话,少吃东西”,两人默默地坐着看马球,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华兰已在场边整理好装束,准备上场。
今日抽签分组,她与东昌侯府的姑娘秦淮景分在了一组。
两人正在互相熟络,秦淮景笑得温婉优雅,挥起球杆来却是稳健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