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妈妈捧起那幅头面娓娓道来:“这红宝石从头上的,身上的,到手上的,足足十八颗,用赤足金仔细镶嵌打造出来的,两班工匠费了三个月才打好的,就是戴着进宫里去参见贵人也尽够了,大姑娘呀,这可是老太太对你的一片心意。”
华兰一时激动,埋在老太太怀里哭了起来,一边谢一边哭,哽咽不成声。
盛老太太抚着华兰的背,道:“好孩子,别哭,这头面虽好,却有些年头了,叫柏哥儿拿去群芳阁炸一炸才好。
到了那时,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华兰知道老太太所指,擦了擦眼泪,眼神坚毅:“祖母放心,孙女定不负祖母厚望,博一个好前程!”
盛长柏带着红宝石赤金头面到了群芳阁,迎客的小厮见是个生面孔,衣着又普通,便请他在大厅随便看看,态度倒也还和气:“不知公子要买什么首饰,小的为您参详参详?”
长柏指指身后的包袱:“我有件金饰有些旧了,要炸一炸。”
那小厮便让长柏将包袱放在柜台上。
包袱打开,露出里面的紫檀木匣子和盒子四角都镶嵌着的錾云龙纹金带环纹,那小厮已隐隐感觉不妙。
待匣子打开,那幅红宝石赤金头面映得满室光辉灿烂,那小厮控制不住地大喊一声:“掌柜的,来大活了!”
他这一嗓子不要紧,引得众人都往这边瞧了过来,看见这样稀罕的宝贝,谁不想多瞧几眼呢?
你也瞧瞧我也瞧瞧,人越围越多,越来越挤。
长柏见势不妙,当即把匣子“啪”地一盖,抱在怀里,店里的小厮和汗牛两个把长柏护在中间,要往二楼雅间去。
众人尚未过足眼瘾,哪里肯让他们走,直嚷嚷着别走呀,再看一下呀!
还有那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见有热闹可看,也不知是何事,反正往前挤就对了。
两下夹在一起,竟将长柏堵在那大厅,动弹不得。
僵持之间,斜刺里跳出一个矫健少年,大喊着:“让一下!让一下!”竟是从众人头上越了过来。
那少年到得长柏身边,把他连人带匣子一抱,抬腿在柜台上蹬了一脚,借势跳到了二楼的楼梯口。
长柏脚未沾地,便被那少年裹挟着上了楼。
群芳阁的小厮们忙将楼梯口守住。
被落在人群中的汗牛牢记着此行的任务,被挤得东倒西歪也不忘大喊:“我们是积英巷盛家的!还不快让开!我们可是积英巷盛大人府上的!”
这下好了,全汴京都知道积英巷盛家的人回京了。
长柏被那少年带着上了二楼,半天才缓过来,起身致谢道:“在下积英巷盛府盛长柏,多谢兄台相救。”
那少年也一拱手:“在下宁远侯府顾廷烨,兄台不必客气。”
长柏闻言愣怔,仔细打量着那少年,那少年肩宽背挺,十分高大,容长脸面,目光炯炯有神,与先前那圆脸富态的公子哥儿绝非一人。
那少年察觉长柏神情,问:“长柏兄可是有何疑问?”
长柏欲言又止,终是忍不住问道:“你们汴京,都流行叫顾廷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