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因听卫恕意说华兰的婚事还要靠盛老太太帮忙,瞬间垮起个脸。
卫恕意只装作看不到,继续说着:“一来,吴大娘子最爱打马球的,咱们老太太的球技自是没得说,若大姑娘能得老太太指点,打好了这马球,自然能得吴大娘子喜欢;
二来,吴大娘子对老太太十分仰慕,若是老太太带大姑娘进京小住,那吴大娘子想是要来拜访的。
到时相谈甚欢,大姑娘拿了马球会的帖子,一展风姿,也叫汴京都知道知道大娘子养得这般好女儿!”
王若弗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喜了半晌,忽而又问道:“这好好地,老太太带华儿进京做什么呀?”
卫恕意叹了一口气,这队友也太难带了!
可没办法,为了明兰的前程,只好打起精神道:“大姑娘的及笄礼上得有副压场子的头面,还有什么比汴京群芳阁的珠宝更合适的呢?”
“对对对,”王若弗连连点头,“咱们一起进京,给华儿选头面去!”
王若弗高兴地仿佛明天就要进京了一样,卫恕意问:“那大娘子是不是尽早去老太太那里问问呀?”
提起盛老太太,王若弗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来。
“你不知道”,王若弗几番犹豫,终是张嘴道:“因那林栖阁小贱人的事,我……”
刘妈妈见王若弗要将当年的事告诉卫恕意一个外人,忙拉了拉她的袖子。
王若弗正说到兴头上,悱然回头,甩了甩胳膊:“哎呀!你拉我干什么呀!”
刘妈妈只得尴尬地冲卫恕意笑了笑。
王若弗已是将卫恕意当做亲姐妹一般,全然没有顾忌,拉着她的手只顾着倾诉:“这么些年了,我也没怎么到寿安堂去过,不过逢年过节去点个卯罢了,如今,怎么好跟老太太张口呀!”
卫恕意反握住王若弗的手:“大娘子放心,老太太断不是那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人,别的不说,您只看老太太这些年教养大姑娘,那不是尽心尽力、毫无保留的?
可见老太太并没有真的跟大娘子生气。如今又是为了大姑娘的事,大娘子只管去跟老太太说,保管能成的。”
王若弗还是有些犹豫。
卫恕意接着继续添柴加火:“大娘子您想想,老太太可是宫里住过的,有多少人脉资源。
不光是眼前的事,以后姑娘们若要请嬷嬷教规矩,或是闺中求医问药的,有这么一尊大佛在,岂不便利?
您为了一时的面子,放着这么大一座金山不挖,真是因小失大呀!”
王若弗意动了:“我,我怎么说呀?”
“只管照实说,您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就成了。”卫恕意道。
王若弗终于下了决心,一拍桌子:“好!为了华儿!我去求老太太哦!”
寿安堂里,盛老太太听王若弗结结巴巴地说了进京的计划,盯着她问:“这,是你的主意?”
王若弗张了张口,终是没敢撒谎:“是卫小娘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