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纮见林噙霜美人落泪,小小的身子缩在被子里这样委屈,早已绷不住了,将药碗放下,抱着林噙霜哄道:“好好的,说什么胡话!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放着外头的正头娘子不做,来与我做妾,我盛纮这辈子就是亏待了谁,也不会亏待你的!”
“纮郎~~”林噙霜娇嗔一声,倚在盛纮怀里,深情款款:“霜儿在这世上能依靠的,就只有纮郎一人了!纮郎不要丢下霜儿好不好?”
“好好好!”盛纮一面应着,一面端过药碗,“来,把药喝了。”
“我不喝,”林噙霜扭过身子,“除非,除非纮郎喂我!”
盛纮轻笑一声,“真是拿你没办法,来来来,我喂你。”
喂着喂着,药碗就喂到地上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正逢休沐,盛纮决定好好查查供炭之事,以正家风。
趁着吃早餐的功夫,盛纮问冬荣:“昨天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冬荣看了一旁的林噙霜一眼,道:“底下的人还在问话,可能得过会儿才能回话。”
盛纮知道,这是不方便说,于是三两口吃完,便带着冬荣去书房了。
盛纮一走,雪娘便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小娘!大事不好了!”
“慌什么!”林噙霜悠然自得地在头上比划着簪子,“我昨儿不是已经让你们把账本做好了吗,还有那银两,可放到小蝶屋里头了?
趁此机会除了她也好,这个死丫头,我几次三番给她机会她不要,换上咱们的人过去,也让那个卫恕意知道知道厉害!
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抢我的人!”
雪娘苦着脸道:“咱们那账本还没来得及改,便被主君搜走了,派去往小蝶屋里放银两的人,也被主君带走了。”
林噙霜吃了一惊,手里的簪子掉到了地上,“你说什么?怎么回事?你从哪里找的蠢货,怎么办事的?”
雪娘道:“不是下面人办事不利,实在是大娘子那边的人看的太紧了,他们没有机会动手。
那去藏银子的人,半路上竟被人打晕了,扔在巡夜的人跟前,巡夜的见他揣着银子,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以为他是偷的,便把他关在耳房,来报了主君身边的冬荣。
奴婢可巧在一旁听着了,又不敢多话,着急了一晚上,好容易主君走了,赶紧来回小娘,还请小娘拿个主意。”
“王若弗?她能有这脑子?”林噙霜不信,“她要是发现咱们的人行为不妥,还不闹翻了天去,还能按耐着交给主君?”
雪娘点头道:“这倒是,奴婢也是瞎猜,看冬荣那样子,显是不知情的,这府里统共这么几个主子,若不是大娘子,还能是谁呢?”
说着说着,雪娘突然想起了什么,捂住嘴道:“难道,是寿安堂的那位?”
林噙霜冷哼了一声,“能有这手段的,除了那个老虔婆还能有谁!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见不得我过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