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他人却明显不是薄情,能对他付以百分百的信任。
眼看脚下的路好像越跑越骗,还时不时地穿过几片只伫立着零星几棵枯树的荒地,本就因为长时间剧烈奔跑而显得步履困顿的四人都不由慢下了脚步。
可随即,他们的表情就变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那从四面八方向他们蜂拥而至的村民!
他们和老板娘一样都面色死白,眼睛里没有一丝眼白,脸上扬着大大的、能完全能露出猩红口腔的笑容。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那样热情地微笑着,张开手臂,像是要来迎接他们新的同伴。
蜡白的身体一具挨着一具,猩红的笑容一个接着一个,只把众人看的头晕目眩,汗毛倒数,好像看到了一片鲜血与尸体连成的海洋。
四人总算是知道薄情他们为什么要绕着远路跑回旅馆的理由了。
因为这整个村子的人都早已和老板娘一样变成了鬼!
如果他们不往偏僻的地方绕路过去,估计早就被一群鬼包饺子了。
小柯已经开始绝望了。
小柯这真的是低级门吗?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薄情提前脱了外套,露出背后部分的四空佛母像,借佛母的恶鬼气息为他们震慑住了距离较近的村民,延缓了邪神追上来的速度——这扇门的难度远可以更恐怖。
凌久时被薄情半拖半抱着往前跑,尽管身心都已经累到了极致,但听见后面发出的响动,他还是没忍住往后看了看。
只能说好奇心不仅能杀死猫,还能杀死狗。
但这一看,没想到还让凌久时想通了一个他许久未想明白的问题。
凌久时那个壁画!
阮澜烛都什么时候了还壁画。
阮澜烛吐槽他。
阮澜烛你不觉得自己的b话有点多吗?
凌久时没理他,只对薄情道。
凌久时小情,你还记得我们在庙里看到的那些壁画吗?
凌久时我之前一直觉得那画有些违和感,但是却想不通到底违和,直到现在——
凌久时你们看,我们身后的那些村民里,没有一个老人孩子!
凌久时的话让人毛骨悚然。
凌久时其他几幅画中或多或少都有老人和孩子的存在,可最后一幅人们手拉手跳舞的壁画里,就只剩下了年轻人。
薄情也想了起来,她还记得,那其中有一幅画,画着的是人们为邪神献上贡品。
所以,那些贡品代指的就是老人和孩子?
薄情正想着,忽地,一道庞大而扭曲的身影宛如蜘蛛一般自左边的屋檐上飞速略过,而后便宛如一道鲜明的切割线,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是那尊邪神。
它还是那样慈悲地笑着,法相悲悯,嘴角弧度却一路咧到后脑,露出布满血迹的锯状牙齿,身后四臂尽数伸展,像要将面前的所有人都容纳进自己的胸怀。
“嗡达咧嘟达咧嘟咧梭哈。”
“众生,信我者可脱轮回。”
“众生,信我者可免魔障。”
“众生,信我者可消苦难。”
“众生,信我者可长寿命。”
“众生,信我者可增福慧。”
“众生之所求,我皆有应。”
望着它身后近在咫尺的旅馆,小柯又哭又笑,彻底地陷入了绝望。
小柯完了……
逃不掉了。
这怎么可能逃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