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前冷哼一声，他试过，试了无数次，次次重伤而还，他怒道：“你这妖女，若是解开了封印本座便饶你一命！”他如今既有机会报仇，又怎能轻易收手。

“那便来试一试！”池砚见司承等人快将阵启了，与方前过上几招应当无碍，她全然忘了自己身负重伤。

话音落下的那刻，池砚持剑冲出结界，瞬息间便到了方前身旁，剑峰直指他脖颈，胜在方前反应够快，堪堪避开，只留下一道皮外伤。

而后方前拔出身后背着的大刀，用尽全力重重朝池砚砍去，第一刀笨重，可之后便连挥数刀。

池砚用了错位符才勉强避开，见囊中符纸不多了，这才咬牙用了法力。

青问剑化出分身数十，蓝色的剑影慢慢缩小，如针般密密麻麻一齐射向前方。

剑影的数量庞大根本来不及躲闪，其间一枚在原本就有伤口的脖颈处划过，血流得更凶了。尺度却把握的极好，偏一寸，即是地府。

“妖女！你竟敢玩阴的！”方前吃痛，抬手抚上伤口，却发现血液呈黑色，当即内力就开始外溢。

他的脸色苍白，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池砚本就重伤，胸口憋着一口气因动了法力吐出一口瘀血，堵着的几处灵穴冲破了。她眼底戾气滋长，撩起带着血迹的唇角，如若从地府爬出的修罗，妖艳却又危险，周身灵力暴涨。

“方前，你与那老头给本座下的禁制破了呢。此刻若是再不走，本座便叫你竖着来横着回去！”池砚瞳孔变红一瞬，说话时荡开一层层灵力。

方前失了内力险些站不稳，见她所言不假，同身后几名长老对视一眼，放下一句狠话方才离去。

池砚见他一走，整个人登时便蔫了。她施了狐族的秘术，过了几秒收到了反噬，吐出一口黑血，眼前视线模糊，直直从空中坠落。

池砚感受着风将她的头发吹得凌乱，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冲破了世俗终于能够解脱了，她脱了力感到轻松，缓缓闭上了眼，竟是不再想醒来。

……

“阿颜？”虞凌见她有醒来的迹象，轻唤了她一声。

池砚艰难的睁开了眼，她现下是真身，池砚是上古神族九尾白狐一脉的直系。却苦于无人相教，秘术使用不得当，弄的如此狼狈。

她嗅到了上古遗址的灵力，便知道了自己此时在何处。

池砚伸了个懒腰，两只爪子微微抬起，露出肚皮。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抬头却看见祁临淮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什么鬼，她一时没认出来，疑惑的看向虞凌。

“你徒儿执意要跟来，他抱了你一宿。”虞凌耸了耸肩，表示与自己无关。

池砚抬起爪子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乖徒儿真可爱。

祁临淮不自然的别开眼，觉得师尊有些烫手……

池砚敛了眼眸，这种情况不是没有过。但只有虞凌能助她恢复人形，当初阿弟便是用此秘术度过数次危机。

“虞凌，阿颜先前给了我一件物什，让我与你再到此处时交给你。”池砚清楚他们之间的事，心中酸涩，她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银戒指。

虞凌一惊，忙夺过戒指。他激动的攥紧它，平日里作恶多端却毫无愧疚之意的魔尊，眼泪竟然不受控制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