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的清晨,苏府迎来了柴明的登门拜谢。前厅里,苏星冉听闻消息后,脚步匆匆地赶来。
“柴小明,想我没?”苏星冉跑进前厅,声音清脆。苏父在一旁皱了皱眉,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摆摆手,“那你们聊,我去处理事情。”
苏父离开后,柴明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这些天家中发生的事。“大哥他现在没事了,不过父亲有事没事总调侃他。”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闪烁,“还有,母亲觉得她为您做嫁衣……”不等他说完,苏星冉便撇嘴欲反驳,柴明连忙抢话,“因为她觉得你帮了这么多事情,她觉得太亏欠你了。”
“那真的好嘛……”苏星冉拖长语调,语气中满是无奈。
“哎呀,母亲都答应了,这事可在大哥耳边说了好几次,昨日我回来后母亲又开始跟我说。”柴明挠挠头,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苏星冉闻言,微微叹了口气,“好吧,对了,我给你把把脉。”话音未落,她的丝线已悄无声息地飞向柴明的手腕处。
“你赶路扯到伤口了?柴小明!我砍了你。”苏星冉忽然瞪大眼睛,抄起桌上的书就要砸过去。柴明见势不妙,慌忙起身,“星冉姐我先走了!”一边喊着,一边飞速冲出门外,临走还不忘补上一句,“祝你跟大哥新婚顺利!”
门外,管家的声音传来,“小姐,去府邸门口接圣旨去吧,盈驸马爷带着圣旨来了。”苏星冉一边往门口走,一边疑惑地问元禄,“什么圣旨?”
“升官的。”元禄随口答道,随后催促道,“还不跪下接旨?”
苏府上下齐齐跪下,元禄展开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首辅苏氏之女,断案有功,落落大方,封为郡主,赐三十间铺子,十亩良田。朕听闻苏府与钱校尉已订婚,便再为苏星冉添妆五十箱,钦此。”
“臣女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星冉接过圣旨,转身看向父亲,只听苏父道“你这是干什么了?这两日不是没出门吗?”
苏星冉瞅了眼元禄,意味深长地道,“我觉得父亲,你该去找驸马爷商量点事了。”说完苏父做了个请的动作,将元禄引向书房。
大婚当日很快到来,柴淑亲手绣制的嫁衣早已提前送至。苏父亲自将苏星冉背上马车,动作轻柔却略显笨拙。苏星冉坐在马车上,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因磕伤腿而赖着不愿走路的画面。
“爹爹……”苏星冉低声唤道,声音柔软得像一根羽毛拂过人心。
苏父挺直身子,故作镇定地说,“日后常回家,过两日就可以回来了,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说。”说罢,怕自己情绪失控,赶紧交代完毕,将女儿送上马车。
马车内,苏星冉渐渐平复心情,猜测队伍行至何处时,外面突然变得愈发喧闹。她侧耳倾听,隐约听到有人喊道:
“宁远舟携妻任如意填妆!三十箱首饰,十箱布匹!”
“于十三携妻初月填妆,二十箱首饰,二十箱布匹,九间良铺!”
“盈公主填妆……”
“孙校尉填妆!”
随着队伍不断加长,刚调整好心态的苏星冉再次崩溃。
宴会上,名流贵族齐聚一堂,朝堂幕僚亦纷纷到场。毕竟苏父乃当朝首辅,新娘更是新封郡主,加之钱昭身为武将中的佼佼者,谁敢不给这份面子?
待钱昭满身酒气来到苏星冉身旁时,掀开她的红盖头,一张浓妆艳抹的小脸映入眼帘。
钱昭愣了一瞬,仿佛被灼热的酒意笼罩全身,“怎么了?”苏星冉看着他的模样,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若是平时,恐怕早就用一句话将他噎回去。
喝完合卺酒后,门外传来淡淡的脚步声。苏星冉还未反应过来,钱昭已然察觉。房门打开,杨盈、元禄以及宁远舟等人赫然站在门外。
苏星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走上前道,“你们不是周游列国吗?我都以为不来了,就非要这么闹嘛?”她走到任如意身边,眉眼弯弯地笑着。
“不然怎么让你们提心吊胆?”于十三打趣道,宁远舟则追问起之前的事情,“那日怎么回事?老钱不也去国公府了吗?怎么还轮到你出手了?”
苏星冉思索片刻,含糊其辞道,“这可就说来话长了。”说着,她迅速躲到钱昭身后,初月扑上来想要抓住她。
任如意解释道,“我们四个商议着一起去宿国玩,远舟他们说你外祖在宿国,特地回来问问要不要一起去。”
“去!等我三天,我肯定去!”苏星冉从钱昭身后探出脑袋,双眼放光地说道。
杨盈一听要去,拉着元禄急不可耐地跑出去,“我去找皇兄!”众人一阵喧哗,随后陆续离去。
彼时,他们才刚刚做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