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锋甚至没给夏冬做出其他反应的机会,便迅速抱住了自己的头,将脸深深埋了下去。这段时间以来,在苏宅的调养下,他虽已恢复了些许正常人的模样,能穿衣,能进食,但梅长苏还是谨慎地撤掉了他房里的镜子,生怕他看到自己的现状后承受不住。而聂锋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这副模样根本无法用“人”来形容。满身疯长的白毛,扭曲肿胀的身躯,颤抖间蜷缩的姿态……这一切都与十三年前那位意气风发、豪情万丈的疾风将军相去甚远。这样的自己,又怎敢让夏冬瞧上一眼?
夏冬明白聂锋的心思,可那又如何?全然不重要。她只在乎眼前这个人还活着,仅仅是“活着”这一事实便足以让她心安。与十三年前那半幅惨不忍睹的残尸相比,此刻站在面前的这个人,至少还鲜活地呼吸着,这已是莫大的幸运。
夏冬抬手抹去滑落的泪珠,唇角却悄然扬起一抹笑意。她缓缓走向聂锋身旁,蹲下身来,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毫不犹豫地将他拥入怀中。
这一刻,怀疑与迟疑皆被抛诸脑后,她甚至未曾多看一眼他腕间那枚熟悉的银环。或许,自蒙挚告知消息的刹那起,她便已全心全意地选择相信——这份失而复得的珍贵,让她无法也不想再等待验证。
无声的拥抱里,泪水依旧温热,两颗心跳仿佛交织成同一曲律动,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惶恐。这种情绪太过强烈,以至于夏冬感到一阵晕眩,闭上双眼时,竟不敢再度睁开,唯恐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太过美好的幻梦。
偏偏这个时候就有一个眼力劲的蔺晨要发言破坏这美好的时刻。
蔺晨聂将军,聂夫人,不是我煞风景……两位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体会重逢之喜,不过现在,能否听我们两位大夫说一说关于火寒之毒的事?
舒幽是你自己说,不要带我。
舒幽默默的离他三步开外,这个时候破坏气氛的人容易被眼神杀死,自己还是离远点吧。
蔺晨撇了一眼舒幽,别以为自己没看到她的小动作,但还是开始讲述火寒之毒但最后的重点还是解毒之法。
蔺晨有两种解法,一种是彻底的解,一种是不彻底的解,可以供你们选择。
舒幽长苏,你带霓凰郡主还有蒙大统领出去逛逛吧。
舒幽你之前移植来的不少花草都开了。
舒幽随口编了个略显牵强的借口,试图劝说梅长苏带着尚且不明真相的霓凰郡主和蒙挚先行离开。蒙挚倒还好糊弄,可霓凰郡主在听到这番话后,却是一脸怀疑,她凝视着舒幽的侧脸,那目光仿佛要穿透表象,看透隐藏在背后的深意。
霓凰郡主花不着急看,但这个天下第一奇毒的解法我还是很好奇的。
霓凰郡主莫不是解毒技巧奇妙,怕我在这里学了去?
霓凰郡主不理会梅长苏拉扯自己衣袖的小动作,就站在原地想听蔺晨所说的解毒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