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平匆匆向靖王简要说明情况后,便趁着夜幕的掩护悄然离去。靖王凝视着火盆中那封信笺逐渐被火焰吞噬,炽热的火光映照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思绪也随之飘远,良久未能回神。
甄平回来已经是后半夜了,当他一身疲倦尘土的踏入宅门之时就被一阵嘲笑声吓得一激灵。
甄平飞流?
飞流你真慢啊!
接着又是一阵嘲笑声。
甄平你这时辰,怎么还不睡啊。
飞流嘲笑你。
甄平你为了等我这时候还不睡?不困嘛?
飞流不困,但好笑。
甄平回自己房间的一路上就听着飞流的嘲笑声。
导致第二天早起的时候有不少人聚在一起说着苏宅内好像有鬼,昨天后半夜听见了阵阵笑声。
押送卫铮的队伍于上午缓缓驶入城中。黎纲率领着江左盟众人假意前来劫囚,一番交锋过后,他们有意让官府占了上风,几人受了些轻伤后便迅速撤退,这出戏演得恰到好处,既达到了迷惑对方的目的,又未造成重大伤亡。
药王谷和从其他地方借调来的江左盟人是下午进入苏宅的。
屋内聚集了十几位领头人,此刻却静谧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锁定在首席位置上的梅长苏,那目光中既带着敬畏,又藏着期待,仿佛他的一言一行都能掀起惊涛骇浪。梅长苏则仿若置身事外,只是低着头,轻抿了一口茶,那动作轻柔而优雅,似是在品味茶香,又像是在默默思索着什么。
一阵开门声响起,淡淡的血腥气最先飘进来接着是一阵药香气。
素谷主舒神医。
素谷主看到进来的人最先开口,言语之中满是敬意。
舒幽素谷主,这事情还是把你惊动了。
素谷主何来惊动二字,他未从军的时候就是我的徒弟,后期又叫了我多年的义父,他就是我的儿子,我自然要来的。
舒幽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这事情还是被翻出来了。
素谷主是呀,也怪我不该让他出来押送药材不然也不能出这事情。
舒幽只能怪悬镜司,和素谷主没有关系的。
梅长苏叙旧的话语,两位稍后再说吧,趁着大家都在我们说说救援计划吧。
屋内的讨论声响了许久,直到天边擦黑。
甄平宗主!
梅长苏何事?
甄平城门那块有人来报,靖王趁着夜色自己回来了正在朝着这边而来。
梅长苏和舒幽对视一眼,舒幽主动站起来。
舒幽你们继续吧,我去应付他。
梅长苏好!
舒幽在书房面见了一身疲倦的靖王。
靖王苏先生呢?
舒幽长苏他病了一直没好,这段时间因为卫将军的事情操劳过度,喝了药已经睡下了。
舒幽我知道殿下在为何事焦虑,但是你先别慌,我们江左盟提前几日得到消息,以及开始为殿下排忧解难了。
舒幽殿下现在最重要的是,需要平心静气的面见陛下,不让陛下看出任何问题。
舒幽殿下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