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府门前高悬的灯笼渐次黯淡熄灭,长街上已有零星人影穿梭往来。竟不知,夜已悄然褪去,东方天际泛起了鱼肚白,初升的太阳刚刚露出一角,洒下几缕柔和而清冷的光亮。
府门停着两辆马车,除去舒幽乘坐而来的马车之外,还有一辆马车,车帘遮盖的严严实实根本不知道里面做的是谁,但驾车之人是黎纲,马车边手持长剑的护卫是甄平,见到这两位红迪自然心领神会,立刻明白马车之内的主人是谁。她心下了然,当下恭敬地将舒姑娘轻轻扶向那辆马车,动作轻柔而谨慎。
接下来红迪思考自己是在这辆车上服侍还是下车去呢?

你去另一辆车吧!
红迪应声称是。
马车之内,舒幽一上车梅长苏就瞧着她手上的伤口。

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伸手将毯子披在她身上,还倒了杯茶递过去。
舒幽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喝着。
都是小事,倒是你怎么来了?


送卓青遥来。
你去找誉王了。


你一夜未归,我怕有事就想着找卓青遥来,见最后一面也是好的。
对我这么没有信心?


对你我的信心还是有的,但是生产之事也不是你能左右的。
谢绮倒是争气,女子平安。


争气到把你手搞成这样?(说话间眼神晦暗不明。)
倒也还好。


回去晏大夫看看吧!
看着唬人,没什么大事。

书酥真滴好好啊!他真滴很关心幽幽呢!嘻嘻嘻作者写得太棒啦!笔芯

讳病忌医!
那明明是你!

驾车的黎纲听到马车内的交谈声,不禁暗暗松了口气。方才,宗主那低沉得仿若三九寒天般的气压,让他这个下属也感到一阵压抑。
苏府:
舒幽打着哈气,眼睁睁瞧着两只手被绑成猪蹄子。
这…不至于吧!

舒幽举着两个被绑成猪蹄的手伸到晏大夫眼前。
你手艺也不至于退步成这个样子吧!


可别找老夫,老夫也是听命行事啊!
晏大夫打着哈气拎着箱子跑路了。
可以让晏大夫听命行事的只有梅长苏了。
讨厌的梅长苏,你等我睡醒啦。

舒幽像是梦语一般念叨了几句,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到迷迷糊糊的时候,耳边响起了梅长苏说话的声音。

还没醒?

红迪:没有。

你进来帮帮我吧!

红迪:是。
红迪遵从梅长苏的指示,轻轻掀开那层层叠叠、遮掩得严丝合缝的床幔。将舒幽被包裹成猪蹄子的手缓缓伸出,动作轻柔而谨慎,生怕惊扰了舒幽的睡眠。
虽然晏大夫在包扎的时候听从梅长苏的吩咐,但在处理那些伤口时,却是一丝不苟、分外用心。他仔细的对每一个半月形的掐痕,敷上一层厚实的药膏。
尽管梅长苏的动作已尽可能轻柔,但舒幽仍在这微妙的动静中缓缓苏醒。她没有立刻睁开双眼,只是静静地躺着那里感受着梅长苏对自己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