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清风悄然拂过,舒幽手中的手绢猝不及防地被卷起,径直飘向不远处的一道黑影之中。那黑影伸手一探,便将手绢稳稳接住。而屋内,号称大梁第一高手的那位,却丝毫未察觉到这府中此刻正游荡着一个不速之客。
手绢落入黑影手中之后,黑影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府门的方向而去。舒幽并未在意一方手绢,只是随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便转身进屋了。
屋内,舒幽并不懂琴音,但宫羽的琴音属于即便不懂琴也可以听出非同的。
一曲终了,众人大约都沉浸在琴音之中久久不回神,梅长苏在确定舒幽已经将计划开始的信号传递出去。
梅长苏宫羽姑娘这一首《凤求凰》真是情思悠远,令人心摇啊!
梅长苏说话间,舒幽已经注意到上首的莅阳长公主眼角泛红情绪有些不正常。
离着甚远的舒幽都注意到了,坐在嘴角的谢玉怎么可能不注意到,神色不悦,但又碍于在场人不少,只能压下脸上的神色。
谢玉宫羽姑娘果然才艺非凡。不过今日是喜日,请再奏个欢快些的曲子吧。
宫羽微笑着还未答言,谢府一名下人突然从外面快步奔进,趋至谢玉面前跪下,神情有些仓皇,喘着粗气。
万能人物下人:侯爷…侯爷…外面有客…
谢玉刚压下去的火气因为这个下人的擅自闯入终于显露在脸上,眉头皱起。
谢玉客什么?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呀,不是早吩的,咐你们闭门谢客的吗?
万能人物下人: 小的拦不住,他们已、已经进来了。
下人有些磕巴,不知道是因为被谢玉的火气吓到了还是因为刚才跑来有些累了。
谢玉嘴边的话还未吐出,门口就走来三人,一男,一女,一老人。
随着三人的进入,为首的白色劲装手持利剑的白发老人最先开口了。
岳秀泽早有旧约,卓兄为何拒客?莫非留在宁国侯府,是为了躲避在下的挑战不成?
谢玉这次拍案而起,面上带了怒色了。
谢玉岳大人,此处是我的私宅,你擅入擅进,这般无礼狂妄,视我谢玉为何人?难道在南楚朝廷上,也如此不动礼数吗?
谢玉这段话真是指桑骂桑,而且也没有饶了看戏的槐。
但是槐树很不满意,立即开口为自己以及南楚国狡辩。
南楚宇文暄冤枉啊,岳秀泽早已在半月前辞去殿前指挥使一职,现在是一介白衣江湖草莽,如果谢侯爷对他有何不满,只管清算,可不要随便扯到我们南楚的朝廷上来。
谢玉气息微滞,大约是没有想到岳秀泽竟然为了挑战将殿前指挥使这一职务都辞去了,而且南楚竟然也同意了,如此也没有拿这个身份说事了。对于岳秀泽的时候只能忍了忍,转而将目光转到一脸消息的宇文暄身上。
谢玉那陵王殿下总算是南楚朝廷的人吧,你这样冲进来,难道也不如此不懂礼数?
槐树再次被误伤,但是槐树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