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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诗怡在床上翻了个身,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窗棂的影子,跟大学宿舍楼道里的月光有点像,只是少了宿管阿姨查房的脚步声。
她摸了摸枕头底下的银令牌,冰凉的触感让思绪更清醒了——
索性起身,抓起桌上那壶没喝完的梅子酒,往于赫房门口走。
趿拉着鞋往于赫房里闯,门都没敲就推门进去。
“睡不着,再来点?”

于赫正对着那张街巷图出神,见她进来,无奈地笑了笑。

“你这敲门的规矩,是彻底还给宿管阿姨了。”
“跟你还讲什么规矩?”

赵诗怡大大咧咧地坐到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酒,咕咚灌了一大口,咂咂嘴。
“这酒比学校超市卖的米酒带劲。”

“说真的,你说咱们要是能把这方子弄回去,开个小酒馆,是不是比考公靠谱?”

于赫给她添了点酒,没接话,只问。

“还在想白天的事?”
“那倒没有。”

赵诗怡摆摆手,胳膊肘往桌上一撑。
“就是突然觉得,当学生会主席也挺好。”

“你看啊,在学校能指挥人搬桌椅,到了这江湖,还能掏出个令牌当通行证,比我这只会背元素周期表的强多了。”

于赫被她逗笑。

“合着在你眼里,我这主席当得就这点价值?”
“那不然呢?”

赵诗怡挑眉。
“总不能是看你长得帅吧?咱哥们儿之间,讲究的是实用主义。”

她拿起桌上的笔,在街巷图空白处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标了个“赫”字。
“你看,这就是你,拿着令牌闯江湖,威风凛凛。”

于赫的目光在那“哥们儿”三个字上顿了顿。
随即拿起笔,在旁边画了个扎着高马尾的小人,手里举着个杯。

“这是你,扔肥皂水泡晕刺客,更威风。”
“哎这个像!”

赵诗怡拍了下手。
“就冲这,明天找莲花楼的任务,我罩你!虽然我不认路,但我会用物理知识开路啊。”

两人对着那张图,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从高中时被教导主任抓包偷吃零食,说到系里那个总拖堂的老教授,再到大学……
赵诗怡抱着于赫的肩膀哭嚎“以后再也没人帮我抄笔记了”。
“说真的。”

赵诗怡喝得有点上头,脸颊泛红,眼神却亮得很。
“能在这鬼地方遇见你,算我运气好。不然就我这路痴,怕是早被拐去当压寨夫人了。”

于赫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只有纯粹的信任和熟稔,像小时候分享辣条时的模样。
他端起酒杯,跟她轻轻碰了一下。

“嗯,算你运气好。”
“可不是嘛。”

赵诗怡笑得更欢。
于赫应着,眼底的情绪藏在酒液的反光里,看不真切。
酒壶彻底空了的时候,赵诗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趴在桌上就开始点头。
于赫无奈地摇摇头,把她扶到床上盖好被子,又替她掖了掖被角。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睡得安稳的脸上,嘴角还微微翘着,大概是梦到了火锅。
于赫站了会儿,轻轻带上门,回到桌边。
拿起那张画着两个小人的街巷图,指尖在那个扎马尾的小人头上顿了顿,无声地笑了笑。
也好,当哥们儿,挺好的。
至少能一直陪着她,看她笑得没心没肺,看她用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识闯江湖。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