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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吃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赵诗怡探头一看,只见几个官差正围着个挑货郎盘问,货郎担子里的零碎物件撒了一地。
其中竟滚出个眼熟的木牌——样式和周卿知那块玉佩上的暗纹有几分相似。
她心里咯噔一下,捅了捅于赫。
“你看那个。”

于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蹙。

“是药王谷的标记。这货郎……不对劲。”
话音刚落,那货郎突然推开官差,扛起空担子就往巷子里跑。
官差们骂骂咧咧地追上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赵诗怡把最后一块薄荷糕塞进嘴里,抹了抹手。
“追吗?”

于赫放下碗,起身时顺手丢了块碎银在桌上。

“当然。送上门的线索,哪有放过的道理。”
两人快步走出点心铺,循着官差追去的方向拐进巷子。
巷子里空空荡荡,只在墙角留着个被踩扁的纸包,里面漏出些黑色粉末,闻着有股淡淡的药味。
赵诗怡捻起一点粉末捻了捻。
“这是……断魂草?”

她在《毒经残卷》上见过记载,这草有剧毒,寻常人不会用。
于赫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又抬头望了望巷子深处。

“货郎跑不远,这附近肯定有他的落脚点。分头找,半个时辰后在这里汇合。”
“行。”

赵诗怡应着,刚要往左边走,又被于赫拉住。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铜哨递给她。

“有事就吹这个,我能听见。”
赵诗怡捏着冰凉的铜哨,心里莫名一暖。
“知道了,你也小心。”

两人一左一右钻进幽深的巷子,薄荷糕的甜味渐渐被巷子里的霉味盖过。
赵诗怡往巷子左侧走了没多远,就见尽头有扇虚掩的柴门,门缝里透出点昏黄的光。
她放轻脚步凑过去,刚要往里瞧,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风——
有人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手里还攥着根短棍,直奔她后心而来。
赵诗怡反应快,借着转身的惯性往旁边一滚,躲开了那一棍。
抬头一看,正是刚才跑掉的货郎,此刻瞪着眼喘粗气,脸上哪还有半分老实巴交的样子。
“小丫头片子,居然敢跟踪老子!”
货郎啐了一口,举着短棍又冲过来。
赵诗怡没慌。
她瞅见墙角堆着些空酒坛,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等货郎离得近了,她猛地踹向最底下的酒坛——“哐当”一声,上面的坛子全塌了下来,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货郎躲闪不及,脚腕被划了道口子,疼得嗷嗷叫。
“你这点三脚猫功夫,还敢学人当刺客?”

赵诗怡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货郎急了,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就想往她身上泼。
赵诗怡眼尖,瞥见瓶身贴着张歪歪扭扭的“火”字标签,瞬间想起化学课上学的易燃物特性。
她飞快扫了眼四周,看到墙根有堆干燥的稻草。
“想泼我?”

她冷笑一声,突然冲过去,故意用肩膀撞了货郎一下。
瓷瓶脱手飞出,摔在稻草堆旁,里面的液体溅出来,空气中立刻弥漫开刺鼻的酒精味。
货郎还没反应过来,赵诗怡已经摸出火折子——这是她从莲花楼顺手带的,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她“嚓”地划着火,朝着稻草堆扔过去。
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来,借着酒精的助燃,瞬间烧得旺了。
货郎吓得脸色惨白,光顾着往后躲,没留神脚下的碎瓷片,又摔了个四脚朝天。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