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经过绿荫和玻璃,漏到他身上变成了淡淡的圆,轻轻摇曳。少年挺拔的侧脸被金黄的光晕照耀,显得朝气蓬勃。
他带着朴素的黑框眼镜,一只手撑着脸,眼睛半眯半睁,眼下挂着浓浓的黑眼圈。
班主任一拍桌子,少年赶快睁开了眼:"希望大家可以认真学习,不要像某些同学一样不珍惜学习的时间,没有记作业的快点,要擦了。"
"哎!老师等..."刘景曜刚从书上扯下来一小块儿纸,老师就直接把作业擦了。
刘景曜气的直接趴在了桌子上,这么多作业,这么短时间哪记得完啊?可要是不记作业,又落个一两项的,班主任可不得把他撕了!
"喂,年即澜,作业是啥啊,快点。"说完,刘景曜又打了个哈欠。
一边正在写练习册的少年缓缓侧头,一下就看见了他那个死对头,眼睛还是一样的眼睛,就是黑眼圈看起来特别重:"没记。"
"玛德,忘了,你一直抄我的。"刘景曜可能是困得神志不清了吧,年即澜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刘景曜。
"张昊琼记了。"年即澜指了指旁边的张昊琼的空座位。
刘景曜趴在桌子上,用一只眼睛看着年即澜:"啊...你说你个学渣,怎么开始努力了呢?"
年即澜没有回答他,而是低下了头:"你没睡吗?"好像说出这句话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的脸红透了。
刘景曜原本想再打个哈欠,一下子清醒了,尝试让低着头的年即澜看见他。然后他发现...年即澜脸红了,还红的特别彻底:"不是你怎么还脸红了呢?"
"没..."年即澜见低头没用,又别过了头。
刘景曜叹了口气:"哎!我没那意思,我是说,你是不是突然...突然那个发神经...了,竟然会关心我了?"
年即澜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呢,张昊琼不合时宜又十分合理的走了进来,看见别人,年即澜一下就硬气了起来,没一点儿好气:"谁关心你啊?自作多情!"
可这还是引起了张昊琼的注意,他撇了撇嘴:"呦呦呦~我说怎么没看见某姓刘的呢,原来在这里,和某个姓年的约会呢,哥们儿,靠这么近,亲一下!还有年即澜,不会是发烧了吧?耳根子都红的快无法描述了。"
年即澜刚想辩解,刘景曜就直接站了起来,架住了张昊琼:"神经病啊!走啦,出去。"
张昊琼就如往常一样,和刘景曜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
这事对年即澜来说应该都见怪不怪了,可是心里还是莫名的有股醋味儿,还挺浓的。
就在门口不远的张昊琼突然提高了分贝:"啥?啥玩意儿?你再说一遍?不是吧,你真的喜欢...唔!"刘景曜一把捂住了张昊琼的嘴。
年即澜赶忙跑了过去,躲在墙角偷听。
张昊琼举着双手投降,刘景曜才放开了他:"不是,你喜欢李雯柔?"
"这么惊讶呢?是不是要跟我抢啊。"刘景曜怀疑的盯着张昊琼。
张昊琼(ooc.版本)突然一本正经起来:"我真没开玩笑,没不让你喜欢。但是现在是高中,你还是把重心放在学习为好啊。我承认你学习好,但是好不容易混到了个年级前三,难道你想往下掉?但你跟我说你想追李雯柔的话,我就算是你最好的兄弟吧,这个我也不能同意。"
"不是,你怎么也发烧了啊?"刘景曜说着要比一下,张昊琼硬生生摁了回去。
张昊琼的语句比刚才更严肃:"如果是之前,我肯定不会拦着你的,对吧。但现在,这个事情我没开玩笑,你可以喜欢,但不要浪费时间好吗?"
刘景曜愣了一会儿,笑了两声:"行,知道了,一会儿记事借我抄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记记事了?"张昊琼问,"我看你今天上课在睡觉哎。"
刘景曜不假思索的回答:"我看见你记了啊。"他有了喜欢的人,自然就开始怕八卦了。
"那你那时候和年即澜干嘛呢?"张昊琼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刘景曜狠狠拍了一下张昊琼的后背:"神经病!年即澜就啥也不是,还说我自作多情,不会觉得关心我几句,我就会对他产生怜悯之心吧。"
"关心?"张昊琼十分疑惑,可刘景曜还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刘景曜笑了笑:"他之前送我的纸飞机我已经撕掉了,留在抽屉里,以后羞辱他用!"
年即澜蹲在墙角,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他有些情感都如烟的感觉,好像一切都是一场梦。他觉得这段时间下来,刘景曜已经对他有那么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一点点也够了,一点点喜欢他,对他已经没有那么讨厌了。
第一次对刘景曜动心的时候,他头脑一热,看刘景曜很喜欢飞机,就第一次折了纸飞机。那个下午,他折了一次又一次,只是想做成刘景曜喜欢的样子。
原来第一次心动的证据,已经变成了以后羞辱他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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