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小子,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绝顶神通!能死在宗师手下,也是你的荣幸,山村小子,带着恐惧入轮回吧!”
绷带男嗜血狂笑,眼中翻涌着兴奋与疯狂,仿佛已然看见徐亿在他的神通下灰飞烟灭的模样。
“是吗?我观你气机不过炼血境,也敢自称宗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徐亿指尖宛转把玩着刻刀,脸上漾开自信的笑,丝毫未将对方的威胁放在眼里,宗师境的底气让他周身都透着从容。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离弦利箭,直扑绷带男。
“见识短浅的蠢货!”
绷带男怒喝,恶魔般的左手骤然腾起一团紫黑火焰,火焰翻涌间散发出焚天裂地的恐怖气息,周遭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与此同时,他自身气机猛然暴涨,竟直接踏入半步宗师之境,厚重的威压铺天盖地,让整间宿舍的空气都凝滞下来。
紫黑火焰迎面撞来,径直化去徐亿的攻势。徐亿不敢托大,瞬间释放宗师气机,周身泛起淡淡灵光,竟凭空生出滞空之力,稳稳悬浮于半空。他将刻刀横于胸前,运转《九转纸雕》心法,体内凝结的神符尽数汇聚于刀身,刻刀应声暴涨,化作一柄五米多长的巨型长刀。
徐亿挥刀横斩,凌厉的刀风直劈火焰,紫黑火焰竟被一刀斩灭于无形。只是火焰余劲汹涌,还是将他逼得向后飘出数丈,徐亿心头微松,暗自庆幸:“还好,总算勉强适应了宗师之力。”
绷带男面色阴沉如墨,死死盯着悬浮半空的徐亿,忽然右手负于身后,左手贴腹,竟摆出一副绅士姿态微微躬身,语气郑重:“不打不相识,小子,你的实力我认了。我叫王贲,不如停手闲谈如何?”
“我叫徐……”
徐亿话未说完,王贲藏于身后的右手骤然甩出一团紫黑火焰,直袭他面门。
“卧槽!不讲武德,竟敢偷袭!”
紫黑火焰轰然爆炸,浓烟瞬间笼罩整间寝室。徐亿凝神锁定王贲的气息,挥刀斩出一道凌厉气刃,王贲虽为半步宗师,却也避之不及,只能用恶魔左手硬接,掌心瞬间被气刃划开,鲜血直流。
趁徐亿气刃刚出,王贲再度催动秘法,身形如鬼魅般闪至徐亿身前,右手死死攥住刻刀刀背,猛力向徐亿压去,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呵呵呵!境界如此虚浮,宗师又如何?给我死!”
冰冷的笑声中,他带血的左手直抓徐亿头颅。徐亿却嘴角微扬,自信开口:“你这是,自投罗网!”
话音落,刻刀上的神符骤然高速转动,徐亿果断松手,暴涨的刻刀瞬间化作一尊雕刻将,反手便钳制住王贲,将他周身经脉死死锁死。王贲身形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惊愕,尚未反应,徐亿一掌已然拍在他胸口,浑厚的宗师劲气涌入,搅得他体内气息彻底紊乱。雕刻将再补一记重脚,王贲惨叫一声,摔了个狗啃泥,狼狈不堪。
雕刻将上前一步,膝顶死死抵住他的脊背,让他无法动弹。徐亿随即运转《九转纸雕》刻画出的符文,指尖凝起灵光,点向王贲丹田,瞬间便将他的修为暂时封印。
“徐亿道友!你这是做什么!我认输了!我可是王家的人,你敢动我?”王贲惊慌失措地嘶吼,语气中满是惧意。
徐亿眼神冷漠地看着他,声音冰冷:“你行事狠辣,视人命如草芥,若不将你制服,不知还会惹出多少祸端。王家又如何?犯我者,必受惩处。”
目光扫过空中漂泊的残魂,徐亿心中微动,终究于心不忍,轻叹一声:“罢了,本不想多管闲事。”
他抬手结印,口中念起超脱经文:“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穷,由汝自招。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经文声轻柔却带着一股浩然之力,在空中回荡。此前被王贲吞噬的残魂渐渐凝聚成形,化作一位老者,对着徐亿深深躬身行礼。徐亿微微回礼,老者身影便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入了轮回。
处理完残魂,徐亿正思索如何处置王贲,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他收了雕刻将与刻刀,缓步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门缝。门外站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宿管阿姨,脸上带着几分愠色,见开门的是个眉目俊朗的少年,语气和善,神色才稍缓。
“阿姨好,您有什么事吗?”徐亿率先开口。
“刚才楼上传来乒乒乓乓的动静,听着就是你们这屋,我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阿姨扫了一眼门缝,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没事没事,阿姨,是我床板松了,刚才敲了几下想固定,动静大了点,实在不好意思。”徐亿连忙赔笑解释。
“没事就好,以后宿舍有问题直接去一楼找我,别自己瞎折腾。”宿管阿姨叮嘱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徐亿轻轻关上门,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还好没进来,不然墙上那几个破洞,根本没法解释。”
若是此刻从校外望向这栋宿舍楼,便能清晰看见,五层的墙壁上,赫然留着三个拳头大小的破洞,皆是方才打斗所致。
徐亿刚松的气瞬间提起,面色骤然阴沉,目光扫向房间墙角的阴影处,冷声喝道:“阁下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出来吧!”
一阵鼓掌声从阴影中传来,一道人影缓缓走出,身着黑衣,脸上覆着一张冰冷的面具,看不出年龄,声音沙哑:“少年出英雄,好眼力,好实力。我这后辈顽劣,不懂规矩,还请小友将他交于老夫调教,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哦?”徐亿挑眉,眼中毫无惧色,死死盯着黑衣人,“若是我说,不行呢?”
黑衣人手腕翻转,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语气冷了几分:“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莫要恃才傲物。今日,老夫便替你长辈,好好教你做人!”
话音未落,黑衣人不再迟疑,左手隔空一掌拍出,浑厚的劲气直袭雕刻将,竟直接将其打飞。同时右手一招,被封印的王贲便如断线的风筝般,被他吸至身前。紧接着,他右掌再挥,磅礴的修为化作一道气浪,硬撼徐亿与重新凝聚的雕刻将。
气浪翻涌,烟尘弥漫,待一切消散,寝室中哪里还有黑衣人与王贲的身影?
“竟是虚招,他的真实目的,从来都是带走王贲。”徐亿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丝懊恼,“还是太弱了,这次不过是侥幸占了地利。若是他带着杀心而来,我今日恐怕……”
他心中默默衡量着自己与黑衣人的差距,深知自己的宗师境不过刚入门,还有太多需要提升的地方。
而此刻,在宿舍楼顶千米之上的虚空云团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低声自语:“没想到少爷竟已有宗师中期的实力,族长大人,倒是小瞧了少爷。”
男子左手抬起,指尖勾画,一道玄奥无比的符文在虚空中缓缓成形,他轻轻一推,淡声道:“去。”
符文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男子的身影也随之隐匿于虚空,不见踪迹。
傍晚的余晖,如金纱般轻覆星辰学院的副校长办公室。沧海南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下,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在静谧的办公室中显得格外突兀,撞在他满是忧虑的心弦上。
他缓缓起身,脚步迟缓地走向窗边,目光望向院中熙攘的人群,最后凝在一处空荡的角落,似是能看见那道少年的身影。徐亿这孩子,如一颗生于膏腴之地的奇树,扎根徐家的大族底蕴,周身透着一股旁人难及的非凡气质,命运之途上,似有无限可能。
可即便身为武圣境强者,在这风云汇聚、暗流涌动的大势面前,沧海南也只觉自身如沧海一粟,渺小无比。学院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张无形的巨网正缓缓收拢,丝丝缕缕,皆牵扯着复杂的利益与未知的变数,一股神秘的力量如暗处的漩涡,悄然搅动着风云,尚未完全浮出水面。
“多事之秋啊……”沧海南低声呢喃,眼中满是忧虑与期待,“徐家小子背后的牵连,还有那隐匿于暗处的阴影。校长,您还不回来,我们五位,撑不了多久了,学院,危矣!”
夕阳渐沉,最后一抹余晖消散在天际,黑夜的帷幕,缓缓拉开。
而在学院外一座僻静的山谷中,一位老者静静伫立。他气血枯败,面容枯槁如深秋残叶,仿佛风一吹便会消散,可那深陷的眼眸中,却时不时闪过鹰隼般的犀利光芒,慑人心魄。山谷四周,无数黑影蛰伏,气息森冷,悄无声息。
“阵旗,投放完毕了吗?”老者的声音略显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山谷中悠悠传开。
“大人,已按您的吩咐,投放完毕。”一道黑影快步上前,躬身回应。
“地绝天通血阵,布置得如何?”老者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山谷中忙碌的黑影,继续发问。
“回大人,正在收尾,一切顺利。”
“一组、二组、三组,星辰学院的情况,可有异常?是否有阻碍?”老者眼中精芒一闪,锐利的目光投向负责情报的黑影。
“大人,暂无异常,一切尽在掌握。”
“徐家小子,携带家族瑰宝的可能性,有多少?”老者的声音微微发颤,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片刻后,一位黑影躬身上前,沉声道:“大人,据我们多方探查分析,徐家小子携带瑰宝的可能性,在七成以上。”
老者干枯的手指微微颤抖,随即猛地一挥袖,语气坚定如铁:“两个方案,同时行动!以徐家小子为主,两手抓,此次行动,关乎我族荣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为了我族荣耀!”
无数黑影齐声高呼,声音铿锵,在山谷中久久回荡,惊起林间无数飞鸟。
寝室内,重归寂静。
因永恒意志的加持,徐亿的感知能力远超同境宗师,他那敏锐的武感,如无数无形的触角,在空气中轻轻颤动,清晰地捕捉着周遭每一丝细微的变化。空气中的气机,正发生着微妙的扰动,如蛛丝般纤细,却又无法忽视。
徐亿缓缓抬眸,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房顶,却似能穿透层层砖瓦,望向那无尽的苍穹。
在那片浩瀚的天空之上,他隐隐察觉到一股冰冷的窥视感,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隐藏在云层之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