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夜风里的承诺

湖边的夜色来得比想象中快。

炭火渐渐暗下去，只剩下几点微红的火星在灰烬里闪烁。菲菲把剩下的食材收拾好，装进袋子里，猪猪侠则负责把烤架搬到一旁，用水浇灭余火。

"嘶——"他弯腰的时候，左肩的伤口被牵扯到，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又逞强？"菲菲立刻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烤架，"都说了让你别乱动。"

"我没逞强，就是……不小心。"猪猪侠直起身，讪讪地笑了笑。

菲菲没说话，只是把烤架放好，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喝点水，我们回去吧。"

猪猪侠接过水，喝了一口，却没有立刻动身。他望着湖面，夜色里的湖水漆黑如墨，只有天上的星星倒映其中，像无数颗碎钻。

"菲菲。"他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能再战斗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菲菲正在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猪猪侠："你为什么总是问这个问题？"

"因为……"猪猪侠挠了挠头，声音有些低沉，"我最近总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力不从心了。以前受了伤，睡一觉就好；现在呢，一道伤口要疼好几天。以前能轻松击败的敌人，现在要打很久才能赢。我……我怕有一天，我保护不了你们了。"

菲菲走到他面前，伸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猪猪侠，你听好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你不是因为能战斗才值得我们依靠的。你是因为你是你——那个永远冲在最前面、永远把别人放在第一位、永远笑着说'没事'的笨蛋猪猪侠。就算有一天你真的不能战斗了，你依然是我们的英雄。而且……"

她顿了顿，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而且你还有我啊。我会保护你的。"

猪猪侠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涨得发疼。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菲菲捧着他脸的手上，声音有些沙哑："菲菲，你……"

话没说完，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忽然从基地方向传来，打破了湖边的宁静。

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是基地的紧急警报！"菲菲立刻站起身，"出事了！"

猪猪侠也站了起来，下意识地握紧拳头，但左肩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让他皱了皱眉。

"你留在这里。"菲菲立刻说道，"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开什么玩笑？"猪猪侠瞪大眼睛，"我是队长，有危险当然——"

"你现在是伤员！"菲菲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猪猪侠，你听我一次。如果真的是黑暗势力卷土重来，我需要你保持最佳状态，而不是拖着伤冲上去送死。"

猪猪侠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菲菲那双坚定的眼睛，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好。我在这里等你消息。但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菲菲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转身朝基地的方向跑去，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飞扬。

猪猪侠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该死……"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身朝基地的方向追去。

他知道自己不该去，但他更知道，他不可能真的待在原地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