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市街上————
灯市街上,人声鼎沸,叫卖声、喝彩声不绝于耳。往来行人手中皆提着各式各样的花灯,精美绝伦。花瓣犹如雨下,纷纷洒洒飘在街上,好似天上人间。
东风夜放花千树,绚烂的烟火宛若数不尽的花朵争相绽放于墨色的天宇。
王灵娇满眼惊艳的赏着这场盛况,赞叹不已。
王灵娇“果真繁华热闹!”
待她收回思绪,扭头一看殷娘子却连人影都不见了。
人潮汹涌,大约是被挤到别处去了吧。
王灵娇打算去寻寻殷娘子,边走边喊着:
王灵娇“殷娘子!殷娘子!”
兀的,自己的手被人一把纂紧。
她心下一慌还以为是登徒浪子,正要好好教训这小流氓,回头看去原是殷娘子。
殷娘子手中提了两盏兔子样式的花灯,往她怀里一塞,拍着她的肩膀哈哈大笑:
殷娘子“人太多,不想竟被挤散了,正想着去哪儿寻你,也真巧了,一转身就看到你了!”
殷娘子“走散时,我看铺子里那的花灯极好,便挑了两盏,拿着!”
王灵娇看着怀里的兔子灯,精致又可爱。心中一暖,抱着灯,眉眼弯弯的展颜一笑:
王灵娇“谢谢殷娘子!”
殷娘子摆摆手:
殷娘子“这有什么,前面还有杂耍,咱们去瞧瞧!”
王灵娇想,反正来都来了不看看反倒有些遗憾,便应声道:
王灵娇“好啊!”
人实在太多,王灵娇和殷娘子又被人群挤散了,到了跟前就剩下王灵娇一个人了。
人越来越多,把她挤到连出去都很困难。于是,王灵娇决定把杂耍看完。
一个个身穿红色短打、头戴黑巾的杂技演员,纵身一跳,双臂和腿同时弯曲,像飞鹰一样,迅捷而有力的越过空中的火轮。
精湛的技艺,引来无数的惊叹声。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赞叹着演员的功夫,又起着哄,很是热闹:
“好!好!好!壮士,再来一个!”
“是啊,好汉!再来一个!”
“来一个!来一个!”
台上的卖艺人,大笑着和台下的观众应声道:
“好!既然大家喜欢看我们表演,兄弟们,上咱们的拿手绝活来!”
“好!”“好!”“好!”
于是他们边说边各自举起了大刀,对着耍起了刀。
只见那刀在他们的手中游走如龙蛇,刀法雄浑有力,刀影纵横交错,令人目不暇接。
人群中又是一片喝彩,王灵娇很是捧场,手掌都拍红了。
耍完大刀,便有一个领头的卖艺人捧着一张铁盘向人群中走来,大家纷纷把赏钱放到了盘子里,兴高采烈的又起哄着“再来一个!”诸如此类的话。
慢慢的人越聚越多,王灵娇的视线被几个插进队伍里的彪形大汉给挡住了。
火从心头起,她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毕竟…这是古代……自己这细胳膊细腿儿的,要真干起架来,到头受苦的还是自己……
想着、想着,王灵娇默默的在地上画了个圈圈。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乳腺增生!王灵娇越想越气,头发都快要炸了起来,却不想人群突然乱了起来,把她撞成了个狗啃泥。
撞就撞吧,大不了爬起来就是,可一个个的没有路,还是怎么地?非得踩着她过吗?!
精心打扮的衣服,此刻被印上了无数个黑脚印,头发乱糟糟的,像个街头的流浪汉 。
王灵娇艰难地爬起来咬牙切齿的,骂了句:
王灵娇“艹!”
周围的声音很吵,王灵娇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了,突然,一根飞棍直冲她脑门袭来!
好,很好,非常好。一棍子下去,王灵娇感觉自己的魂儿都飞了……直愣愣的躺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杀人啦——!快去报官!”
“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来是挡在王灵娇前面的那几个彪形大汉和台上卖艺的人发起了争斗,双方还打起了架,甚至还动了刀子……
槽点太多,不知如何吐槽……
俗话讲,大乱之下必有义士登场。只见那白衣义士三下五除二就摆平了混乱的场面,还顺带看了看王灵娇的死活。
嗯,那一棍子挨的着实不轻,王灵娇的脸迅速红肿,脸肿到和猪头没什么区别。
一眼望上去,看起来就像是关公的未曾谋面的亲妹妹。
江澄是个极有侠气的修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他一贯的美德。
江澄拍了拍王灵娇的脸,发现不但叫不醒她,反倒还越拍越肿。
江澄看着王灵娇的脸呆滞了一下,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然后一把扛着王灵娇跑去了医馆。
医馆内——
年迈的李大夫看着肿如猪头的王灵娇,一头雾水。
自己这徒儿……灾儿挺多啊……
三个月前和他去采草药,一脚跌到了山坡,腿骨折了…
好不容易养好腿,给老母鸡喂食的时候,脚一滑,面朝地跌下去,差点破了相…
前几天晒衣服,不知道怎么搞的,被晾衣绳缠住了脖子,差点自己把自己勒死…
今天又肿成了猪头………
这八字不太硬啊……
李大夫长叹一口气,颇有些无奈的给王灵娇治起了伤。
不一会儿,一个埃及木乃伊便新鲜出炉。
江澄看着全身都被缠起了纱布的王灵娇,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钱袋递给李大夫,还伸手作揖:
江澄“李大夫,还请您好生治疗,这是医药费,您收好。”
李大夫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乖徒儿”一挑眉,面不改色的收过钱袋掂了掂,点头示意。
江澄并不能在这里待多久,他此行主要是为了除水祟,还要回客栈和蓝曦臣他们商量计策,便离开了。
李大夫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低头瞧了瞧手中沉甸甸的钱袋,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太好了,乖徒儿的嫁妆+1!
客栈———
由于江澄因为王灵娇的事回来的太晚,蓝曦臣和魏无羡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对策。
大家都各自回房睡觉去了,大厅里只剩下魏无羡一个人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哼着歌儿。
江澄一推开门,就看到魏无羡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魏无羡对他的白眼攻击早就免疫了,反倒一个箭步将胳膊搭在江澄肩上,很欠揍地笑着说:
魏无羡“江澄,让你去买天子笑,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说!是不是偷偷去街上看小姑娘了?”
是的,故事的开头只是一壶天子笑。
魏无羡在蓝家这几天馋酒馋的要命,好不容易能下山玩儿,必定是解解馋的。
可蓝氏家规偏偏定了——“外出不能饮酒”这一条,蓝湛看他又看的特别严。
于是,魏无羡就整日没脸皮的死缠烂打他的好兄弟江澄。
江澄实在被他烦的厉害,今日借着“勘探地形”一说,帮他去买酒。
本来酒都买好了,却看见几个地痞流氓强抢卖艺人的赏钱,还趁他们不注意砍了那个领头的几刀。
卖艺人见自家人被伤到自然不肯罢休,更何况自己本就有功夫傍身,转眼就和那几个流氓打的不可开交。
路见不平自要拔刀相助,江澄把天子笑扔在一边,挺身而出,之后便是将王灵娇送进医馆救助一事了。
江澄拉下魏无羡搭在他肩上的手,瞅着他:
江澄“别动手动脚的,胳膊不想要了就直说”
魏无羡依旧笑得很欠揍,魏无羡向江澄张开右手:
#魏无羡“嘿嘿,江澄~天子笑~”
回应魏无羡的是冷冰冰的两个字:
江澄“没有。”
有时候,伤心就在一瞬间。这一刻,魏无羡的心都快要碎了,他哀嚎道:
#魏无羡“什么?!我的天子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澄嫌他嚎的太难听,边翻白眼边捂着魏无羡的嘴:
江澄“你给我小声点!本来买了天子笑,只不过碰见几个地痞流氓,收拾完他们忘了拿,明天我再帮你买!”
江澄“看你这副死样子,酒鬼似的,以前在莲花坞都没见你这么馋过。”
魏无羡闻言点了点头,江澄才放下捂着他嘴的手。
瞬间,天子笑就被他抛诸脑后,魏无羡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魏无羡“江澄,这么说你是去英雄救美了?快告诉我,那姑娘长的好不好看?她是不是被你迷人的身姿打动,要对你以身相许?”
江澄“…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澄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回房间睡觉去了。
#魏无羡“喂!江澄别走啊!你还没告诉我呢!喂!”
夜色如墨,柔水般的月色倾洒在地上,宛若为它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薄纱,静谧而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