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接上折———
但是比这更重要的是……她好像…闻到了……烤红薯的味道!
已经被饿疯了的王灵娇,鼻子比狗都灵。
王灵娇的钛合金狗眼,放光似的看着眼前这个红薯味的男人。
王灵娇激动的眼泪从嘴角里流了下来,抬起像得了帕金森的手,颤颤巍巍的说:
王灵娇“壮士!相见即是有缘,可否将红薯割爱于我!我王灵娇下辈子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
蓝湛打量片刻——这人衣衫褴褛、鼻青脸肿、又浑身裹满了血和泥,听声音约莫是个女子。
他颇有些犹豫的从储物袋里拿出山下老大娘给的生红薯,蹙着眉对她说:
蓝湛“这…是生的,若要吃,可否……?”
蓝湛话还没有说完,王灵娇一招饿狼扑食便夺去了他手中的红薯生啃了起来。
啃着啃着,王灵娇突然鼻头一酸,不知道怎回事,眼泪匡匡的掉。
胃里虽仍像火烧一样燎着,但进了食好歹比之前好了些。
她吸了吸鼻子,扬起笑向他道谢:
王灵娇“没关系,生的脆比熟的更甜!谢谢你!”
蓝湛看着她狼狈的黑脸上唯有的两排大白牙,莫名有些喜感。可蓝湛并未笑她的不体面,而是递给她一块白色的帕子。
王灵娇看着和自己的黑手掌形成鲜明对比的它,没有接,只笑着说:
王灵娇“多谢公子,但它太白了,不适合我。”
话罢,蓝湛将那块蓝底银纹的帕子收了回来。随后,躬身竟向她行礼:
蓝湛“是在下考虑不周,冒犯了姑娘。”
蓝湛以为是自己将私人物品随意送人,让她难为情了。
王灵娇却以为是因古代男女大防不合礼法的缘故,毕竟男女六岁不同席嘛。不过,她也照着他的模样行了一礼。
王灵娇“公子言重了,若不是公子施舍于我的一个红薯,我恐怕是真要被生生饿死在这儿!”
蓝湛听了微微摇头,那双瞳色淡如琉璃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她说:
蓝湛“红薯是山下老大娘给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救你的不是我而是世间的善意。”
王灵娇心里不由感慨原来世界上还真有做好事不留名的人,也庆幸自己遇到的是个好人。
至少…自己有了一线生机不是吗?看来,自己的运气还不算太差,王灵娇释然的笑了笑。
王灵娇“是世间的善意,亦是公子的善意!王灵娇谢过公子!只是…还不知公子名讳?”
蓝湛简言意赅的答道:
蓝湛“蓝湛,字忘机”
王灵娇听了,颇觉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却也没在意。
蓝湛看着眼前羸弱、凄惨到像只有一口气吊着命的王灵娇,提议道:
蓝湛“此地阴气重、邪祟横行,不宜久留。且姑娘又有伤在身,不宜奔波。不如,我先带姑娘下山疗伤,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王灵娇一听喜极而泣,心里头一直悬着的那一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甚至,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自己的金大腿,哀凄凄地哭天抢地:
王灵娇“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王灵娇“呜呜呜,金大腿,从今天开始你是我唯一的哥!你真的,我哭死……呜呜呜呜呜呜呜”
突然!王灵娇活像被附身了一样,拔高嗓子长长怪叫了一声:
“鹅——————!”
然后……应声倒地……
蓝湛蹲下身,连忙伸出两根手指抵在王灵娇的脖颈上,发觉只是昏厥后松了口气。
也许是因为她哭的太惨,运气也太背,竟然一口气上不来,哭的撅过去了!
半月后——
山下医馆:
王灵娇紧闭着眼躺在床上,她的脸毫无血色,甚至可以说是苍白如灰,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一位鬓发皆白的老医者为王灵娇把完脉后,叹了口气,摇着头说:
“这位姑娘遇人不淑,又遭人加害,身子亏空的厉害,修炼已然是无望。”
“若是她今日还不醒的话,还是尽早做后事的好。且、且她怕是……”
蓝湛“她怎么了?”
闻言,老大夫又叹了一口气,皱着眉说:
“怕是醒来也会落下寒疾,天气一冷会很难熬。这身子……也难以有孕了。”
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是男权社会里无法规避的事实,即使在修士成群的这里也不例外。
更何况底层的百姓要比修士多的多,在婚姻里因“膝下无子者出”这一条罪名被休弃的女子也不在少数。
若有家族庇护日子倒也苦不到哪去,可世上幸运的女子却不多……
想到这,老大夫不由得眼一酸,想起自己那个被夫家所休而投河自尽的女儿,当年她才17岁啊……
收回思绪,他便要拎着自己的医箱离开。
可老大夫转头看向床上的王灵娇,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那个笨丫头。
他摆了摆手,故作轻松的朝蓝湛高声说:
“我不信我从医多年救不了个小丫头,你且好好养着她,看老夫妙手回春!”
蓝湛“多谢老先生!”
晚上————
月色朦胧,空中只有寥寥几颗星子,忽明忽暗,零星点点。
在老大夫施完最后一针时,虚汗淋漓的王灵娇终于从梦魇中醒了过来。
老大夫见她醒来,长长吁了一口气:
“丫头,你总算是醒了!不枉我耗费如此多的精力!”
这段时间,王灵娇虽然昏在床上醒不来,可她却能依稀听见周围的声音,亦然发自内心感激这位医者仁心的老先生。
她本想向老者道谢,却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听见她在嘶哑的“啊、啊……”叫。
老大夫许是看出王灵娇心中想的是,安慰她说:
“你现在刚醒,正是虚弱的时候,嗓子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得好好养着!”
他边说边拿了一碗稀粥,用勺子舀着慢慢喂她:
“你大病初愈,不宜吃太过油腻的东西,所以这几天只能喝稀粥了。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粥入口即化,至于味道嘛,怎么说呢?它很神奇…不甜不咸、不酸不辣、不苦不噎…和凉白开差不多。
老大夫看她神色,不禁摇着头笑了笑。
老大夫:“虽说是清淡了些,可这比蓝氏的药膳好多了,先忍忍吧。”
说罢,他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劫后重生,王灵娇顿时感慨万千。
屋外,风清云淡,月亮拨开云雾,银色的柔光为大地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这只是故事,真正的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