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灵

白泽把原著里霍雨浩去了昊天宗，在寒冰玉髓床上修炼，结果导致伊莱克斯燃烧神识救了他，甚至还创造出了魂灵的事给霍雨浩详细的解释了。

霍雨浩听了也思索起来，“可是老师他的神识根本没有恢复，而且我也不会让老师这样做的。”白泽走到霍雨浩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雨浩，我也不想让前辈他耗费神识来帮助我们，我是想说现在的情况，雪帝的恢复是必要的，我们可以跟帝天商量下，这个是魂兽一族新的生机。但仅靠我们两个是没办法的，这个还是要帝天他们配合才行。合作是有必要的。”

“小子，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了”一道声音在霍雨浩的精神世界响起，他没有耽搁立马链接了白泽的精神世界，“你们刚刚说的那个契约，我确实能给你，这也算是你一直蕴养我的神魂报仇了。”

是伊莱克斯，他清醒了！

“前辈对我们说的魂灵有头绪吗？”霍雨浩问道。

“老夫并没有经历此方世界，契约可以给你，但是具体的需要你自己去探索。”伊莱克斯凝聚出一个等人高的虚影，“我的神魂并不稳定，但是可以帮你这次。”

霍雨浩点点头，两人也不再耽搁，正好是大赛完后，学院会给他们放假，两人搭着魂导器就往星斗大森林飞去。

星斗大森林核心区，湖水平静无波。帝天负手站在湖边，面前是一片被万年古树环绕的空地，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落叶，踩上去无声无息。

赤王趴在他右侧，三颗头颅枕在前爪上，六只眼睛半闭半睁。熊君靠着一棵需十人合抱的古树树干，双臂交叠在胸前，粗壮的手指不耐烦地敲着自己的肘关节。万妖王盘踞在另一侧的树根上，无数根须从它身下延伸出去，扎入泥土深处。碧姬安静地坐在紫姬旁边，两人挨得很近。

他们都是被帝天召集来的，但是一来就只看见两个人类在核心区，魂兽无机质的眼神盯着站在空地的两人。

空地中央，霍雨浩和白泽并肩站着。帝倪儿靠在稍远处一棵树的枝干上，双手抱臂，金色的眼眸在树影下微微发亮。

这时白泽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魂兽，然后落在帝天身上。他额头上的天眼缓缓睁开，净化之光在瞳孔中流转，他的声音不高，但极稳。

“帝天前辈曾告诉我，他看到了原著中魂兽的未来，被圈养、被当作修炼材料、在斗罗大陆上彻底失去尊严的未来。”他看向帝天，帝天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赤王的三颗头颅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熊君的指关节捏得咔咔响，万妖王的根须在泥土里猛地收缩了一下。碧姬垂下眼帘，双手交握在膝上，没有说话。

“那个未来里，魂兽几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人类越来越强，魂兽越来越少。最终，连星斗大森林都不再是魂兽的领地。”白泽说完，全场安静了很长时间。

霍雨浩接过话：“我有办法解决，但是这件事需要你们魂兽的配合。关于魂灵的构想。现在魂兽和人类之间的纠葛太深了，这样下去魂兽一族必将会灭亡。”说着霍雨浩看向一旁的帝倪儿，“我的命运和魂兽的命运很密切，我想你也能感知到吧。”

帝倪儿点点头，她身为命运的魂兽，自从遇见霍雨浩开始就知道了，她与眼前人类的纠葛，不，应该说这个人类和他们魂兽的命运相连。

白泽往前走了一步，天眼在额前缓缓睁开，净化之光在瞳孔中流转。

“魂灵。”他将一份他凭记忆整理好的魂灵构想框架放在了众人面前。

“魂灵不是魂环，不是魂骨，不是单纯的契约。它是一种全新的共生关系，比人类现有的任何一种魂兽利用方式都更平等、更稳定。传统魂环的获取方式是猎杀魂兽、吸收魂环，魂兽死、人类得环。魂骨更稀有，同样是魂兽死后才有可能凝聚。而魂灵不同，魂灵不需要魂兽死亡。一头魂兽可以在寿命将尽时，自愿与人类魂师签订魂灵契约，将灵魂注入人类的精神之海，以灵魂形态继续存在。魂师获得一个可以成长、拥有独立意识的魂灵，同时获得对应的魂环和魂技。魂兽的灵魂得以保留，传承得以延续。”

万妖王的根须猛地收缩了一下。碧姬抬起头，紫姬侧过脸看向帝天。几大凶兽的气势越发磅礴。

帝天终于转过身来，金色竖瞳在月光下深邃而平静。“继续说。”

“魂灵契约有几个核心约束。”白泽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必须是双方自愿，任何一方不情愿都无法成立。这不是猎杀，是契约，魂兽拥有完全的主动权。第二，魂灵保留完整意识，可以在精神之海中与宿主交流，拥有独立人格，不是工具。第三，魂灵与宿主共享生命，宿主死亡，魂灵回归自然，不会被抹杀，不会被吞噬，只是回到它原本该去的地方。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魂灵契约一旦成立，魂兽的灵魂将与宿主的精神本源深度绑定。这种绑定不是寄生，是共生。魂灵在宿主体内获得的魂力温养越多，宿主从魂灵那里得到的魂技反馈也越强。双向流动，双向增益。”

白泽指向霍雨浩：“冰帝与雨浩的关系，本质上已经接近魂灵。冰帝是他的第二武魂，拥有独立意识，可以在战斗中主动配合雨浩的节奏。但冰帝与雨浩之间没有正式的魂灵契约来平衡力量流动，所以冰帝一直在单方面压制自己的力量以保护雨浩的身体，雨浩也无法完全发挥冰帝的全部实力。”

冰帝的虚影在霍雨浩身后睁开眼，冰蓝色的蝎瞳冷冷地扫了白泽一眼：“我不需要契约。”白泽迎上她的目光：“这不是为了保护你。他同时承载你、雪帝、天梦的本源，这几股力量在他体内互相消耗，你的自我压制只是让天平不往最坏的方向倾斜。魂灵契约可以将你们之间的单向输出转化为双向循环，宿主温养魂灵，魂灵反馈宿主。现在是你单方面在维护他的精神之海，有了魂灵契约，他的精神力会自动滋养你，你的冰属性会反哺他的身体。你们的融合度会更高，战斗力会更强，而你的力量不会再成为他的负担。”

冰帝沉默了几息，目光在霍雨浩身上停了一下，然后闭上眼，没有再说话。

霍雨浩接着白泽的话说下去：“如果冰帝正式成为我的第一魂灵，她不需要再压制自己的力量来适应我的身体。魂灵契约会自动平衡我们之间的力量流动，她的极致之冰与我的精神探测可以实现真正的同步增幅。以冰帝数十万年修为积累的战斗本能，配合我在日月学院训练的战术分析，实战效果会比现在提升至少一个档次。”

他抬起右手，雪帝的胚胎光球再次浮现。“雪帝现在的状态是最脆弱的。她只剩本源意识，靠冰帝的力量勉强温养。如果给雪帝一个完整的魂灵契约框架，她可以从契约中获得稳定的魂力供给，恢复速度会成倍提升。等到她意识完全苏醒，可以选择重新化形，也可以选择继续以魂灵形态存在。任何一种选择，都在契约的保护范围内。”

帝天终于开口：“这个魂灵契约，理论上可以承受多少魂灵？”

“取决于宿主的精神力强度和魂灵自身的意愿。”白泽答道，“雨浩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远超同级的程度，再加上命运之眼的命运之力加持，他的精神之海容量足以承载多个魂灵。但承载不是无限叠加，魂灵之间有属性共鸣的，可以形成互补循环，减小宿主负担。冰帝和雪帝都是极北冰属性，她们的力量本就同源，在魂灵契约中可以互相滋养。天梦的精神属性与雨浩的灵眸武魂高度契合。”

他看向帝天：“魂灵不是猎杀，不是封印，不是拍卖台上的货物。魂兽可以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存在，保留记忆，保留意识，保留尊严，保留自由意志。寿命到了尽头，不必躺进泥土等死；受了无法恢复的重伤，不必眼睁睁看着自己腐烂。选择权在魂兽手里，人类只是接受契约的另一方。帝天前辈，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改变未来的关键。”

霍雨浩将雪帝的光球托在掌心，抬头看向帝天。“几位前辈的力量在我体内，冰帝是武魂，天梦是魂环，雪帝前辈的本源在我精神之海和经脉中。如果魂灵契约能够成立，这些力量就不再是负担。它们会形成一个稳定的共生体系，冰帝为雪帝提供冰属性滋养，雪帝恢复后反哺冰帝；天梦的精神力辅助我的探测，我的精神力反哺天梦；雪帝的本源在契约中被炼化，他们的的力量不再被封印在经脉深处，而是成为我与魂兽纽带的一部分。这是唯一能让我继续承载更多魂兽力量的方法。”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那枚冰蓝色茧的虚影，“也是唯一能让雪帝安全苏醒的方法。”

熊君的指关节捏得咔咔响。他瞪了霍雨浩一眼，又转向白泽，最后把目光落在帝天身上。“主上，这两个人类小子说了一堆我听不太懂的东西。但我听懂了一件事——他们有办法让雪帝醒过来，还不伤她的命。有办法让以后的老家伙们不用躺在地底下等死。熊君不喜欢人类，但熊君更不喜欢等死。”

他也并不是相信人类，而是帝天的态度。

赤王三颗头颅同时嗤笑了一声：“你这老东西今天倒是说了几句明白话。不过我说得说清楚，这魂灵契约要推广，不能只靠我们几个说了算。人类那边怎么弄？不可能每个魂师都像这两个小子一样讲道理。”

“本体宗。”白泽说，“帝天前辈应该知道，我和雨浩在加入日月学院之前就已经是本体宗的弟子。本体宗宗主毒不死对我和雨浩极为看重，如果由他向本体宗内部推行魂灵契约，至少能在人类世界打开第一个缺口。魂灵契约不仅对魂兽有利，对人类也有利。不需要猎杀就能获得魂环，意味着人类魂师可以降低与魂兽的冲突，减少不必要的伤亡。魂灵是可以成长的，随着宿主突破，魂灵的实力也会同步提升，反馈给宿主的魂技效果越来越强。这一点，比普通魂环优秀太多。”

帝天转向帝倪儿。帝倪儿从树旁走过来，金色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命运之力给我的预知很模糊，但有一条轨迹是清晰的，如果魂灵契约成功建立，星斗大森林的未来会与现在看到的完全不同。魂兽仍然存在，没有被圈养，没有被灭绝。虽然形态变了，但灵魂还是那个灵魂。”

帝天闭上眼，沉默了片刻。当他重新睁开眼时，金色竖瞳中的光芒变得极为锐利。

“这个魂灵契约，第一个试验对象，就定在星斗大森林。霍雨浩。你体内的魂兽力量已经具备契约的基础，冰帝、雪帝、天梦冰蚕，就让雪帝来，她就是魂灵体系的第一块基石。至于人类那边的推广，我给你们三年的时间。三年内，魂灵契约至少要在日月帝国和本体宗内部落地。到时候拿结果来见我。”

霍雨浩郑重点头。精神之海中，冰帝在冰蓝色领域里缓缓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身侧那枚包裹着雪帝的冰茧，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按在茧面，渡过去一缕精纯的极寒本源。天梦冰蚕小声咕哝了一句：“有契约就好，哥这百万年精神力总算能双向流通了。”

帝天看向白泽：“你呢？”

白泽微微一笑：“我没有雨浩那样的精神之海容量，承载不了那么多魂兽力量。但我有净化之力。”他抬起右手，净化之光在掌心亮起，“魂灵契约如果出现排异反应——宿主与魂灵属性冲突、魂兽力量暴走、或者多魂灵之间力量互斥，我的净化之力可以强行剥离异常状态。雨浩是魂灵契约的试验体，我就是他的稳定器。”他收回手，“而且不只是针对雨浩。契约成立后，雨浩需要大量的实战来磨合和积累数据。我的战斗分析能力可以帮他复盘每一种魂灵组合的优劣势，优化契约的使用方式。”

帝天点了点头，视线在两人之间停了一瞬。“你们两个，一个承载，一个稳定。这套体系目前只适合你们。但足够作为起点。”他转向帝倪儿，“你跟他们回去，继续留在日月学院。”

帝倪儿挑起一边眉：“监视？”她也当着两人面这样说，霍雨浩和白泽面色不改，一本正经当没听到的样子。

“协助。”帝天淡淡地说，“魂灵契约的初期数据，由你负责传回。我对人类的文字不感兴趣，我要的是实际效果。如果人类那边有什么势力对魂灵契约起了不该起的心思，你直接处理。”

“明白。”帝倪儿应道。

熊君从树干上直起身，朝霍雨浩走过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他停在霍雨浩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人类少年，然后伸出拳头，用指关节轻轻磕了一下霍雨浩的肩膀。力道不重，但霍雨浩还是被磕得晃了一下。

“小子，希望你能成功”霍雨浩点点头。

帝天最后一次开口：“什么时候开始契约雪帝？”

霍雨浩摇摇头：“现在不行，我的实力不支撑我现在就契约雪帝，而且雪帝的情况太虚弱了还要蕴养，我希望你能在这段时间给我们找到适合的魂兽，记住是要自愿契约的。到时我也会带挑选好的人类来契约。”

帝倪儿带着两人离开了核心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