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赛

循环赛第四天，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以全胜战绩提前锁定A组出线名额。同组的灵风学院和天陨学院在日月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笑红尘的四级魂导炮台连番轰击配合齐云天的雷鹰突袭，三场比赛中有两场在开场三分钟内就失去了悬念。

霍雨浩在白泽的掩护下始终将精神探测的输出压制在三十五级以下，只有在对天陨学院时因为对方暗黑魔虎魂师的突袭稍微多展露了一些实力，但也远未触及上限。燕秦对这个节奏很满意——史莱克的情报系统现在大概已经知道日月有一个精神系魂师，但他们能拿到的数据全部被精心修剪过。

A组另一边的史莱克学院同样以全胜战绩出线。小组第一将在循环赛最后一天的双强对决中决出。

交流赛的提议是在循环赛结束前三天送到的。史莱克领队王言亲自登门，带着一封措辞客气的信函，大意是“贵院与敝院既已确定出线，不妨在正式比赛前进行一场不计入成绩的友谊交流，彼此切磋，共同精进”。燕秦当着王言的面读完信，笑着说“王老师考虑周全，日月学院愿意配合”，两人客客气气地握手，约定了时间地点。

王言走后，燕秦把信函往桌上一扔。

“摸底就摸底，说得跟拜年似的。”

笑红尘抱着双臂靠在墙上，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让他们摸。摸到的全是假的。”

“人家也未必会给我们看真的。”燕秦看向在场的正选队员，“这场交流赛不计入成绩，也没有观众。双方都不会暴露核心战术。我们的目标不是赢——是让他们误判我们的上限。霍雨浩，精神探测继续压，越保守越好。笑红尘，炮台只用三台，四级以下。齐云天和杨晋正常发挥，但别用组合技。白泽……”

燕秦犹豫了一下。

“你的净化之力在之前几场里亮相不多，这场可以稍微多展露一点。让史莱克觉得你才是日月的中场核心。”

白泽点头。这个安排他懂——用一个半真的核心去掩盖另一个真正的核心。霍雨浩的精神探测才是日月真正的王牌，但在外人看来，拥有极致之光和净化能力的白泽更像那个掌控全场的人。

交流赛在第二天傍晚开始。地点不在中央竞技场，而在星罗城东侧的一个封闭训练场，场地比正式擂台小上一圈，看台上空荡荡的，只有燕秦和王言各自坐在场边两侧。

史莱克的阵容从对面通道走出来时，白泽飞快地扫了一遍。贝贝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徐三石跟在他身后，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江楠楠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萧萧的双马尾在肩头晃来晃去。走在第五个的是宁天——七宝琉璃宗的嫡传弟子，外表清秀安静，但白泽知道这个人在团战中的战略价值。走在宁天身后的是一个身形高瘦的男生，校服袖子卷到肘部，手臂肌肉线条分明——姚浩轩，原著中史莱克正选里身体对抗能力最强的一个。

王冬没有出场。

白泽收回目光。史莱克把他们最强的突防点雪藏了，这在意料之中。既然对方先藏了一张牌，日月这边自然也不会亮底。

比赛开始前，笑红尘在己方半场活动手腕。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白泽看他这个状态就知道没问题——笑红尘的骄傲不是虚张声势，是刻在骨头里的。他从不觉得自己会输，即使在摸底赛里，他也只把这种场合当成一场排练。他调整炮台角度时动作利落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校准完成之后便双手抱臂，等着开赛的哨声。

“史莱克没有上王冬。”霍雨浩在精神共享中说道。

“看到了。”笑红尘回了一句，语气淡淡的，“他们藏一个，我们藏两个。公平。”

比赛哨声响起的瞬间，笑红尘的四级魂导炮台率先开火。三发魂力炮弹以精确的品字形封锁了史莱克前排的正面通道，贝贝和徐三石不得不各自侧移一步拉开间距。这个开局和正式比赛时一模一样，但笑红尘的火力密度比正式比赛时低了至少三成——他甚至在第二波炮击和第三波炮击之间故意留了一个半拍的间隔，给徐三石留出了调整玄武盾的时间。

摸底赛，没必要把人往死里打。

霍雨浩在中后排沉稳地释放精神探测，共享给所有队友的画面精确到每个人的站位和魂力波动。但他的输出压得很低，探测范围只覆盖了擂台核心区域，边缘地带故意留了死角。如果史莱克有人在记录数据，他们会得出“霍雨浩的精神探测半径在八十米左右”的结论——实际数据是这个数字的两倍以上。

白泽顶在中场偏左的位置，天眼武魂开启。他没有主动进攻，而是用一个恰到好处的精神干扰覆盖了史莱克后排的宁天和一名辅助系队员。干扰不强，只让宁天的第一次七宝琉璃塔增幅延迟了一秒左右。但这个延迟刚好让贝贝的第一波冲锋和辅助增益之间出现了一个微小的脱节——贝贝冲上去的时候，宁天的增幅光束晚了一瞬，贝贝的雷爪砸在杨晋的防御上时没有增幅加持，只是普通一击，两人各退了半步。

史莱克那边很快做出了调整。王言在场边打了个手势，徐三石补位加速，玄武盾横移半米挡住了白泽的第二波精神干扰。宁天的第二次增幅精准地落在贝贝身上，蓝电霸王龙武魂骤然发亮，贝贝正面硬撼杨晋——这一次有增幅加持，杨晋被打退了两步。

比赛在中盘进入胶着状态。双方都没有使出全力，得分交替上升，谁也不肯先翻底牌。笑红尘的魂导炮台从三台减到两台，把火力密度进一步降低；史莱克那边，姚浩轩从替补席上场后顶替了一名体力消耗过大的正选，负责压制白泽的中场活动。

打到后半段时，燕秦在场边喊了一次暂停，把所有人叫过去简短交代：“注意节奏，注意保持平衡，不用急着拉开比分。”他没有多说战术安排——这场比赛的战术就是“演”，而笑红尘和白泽配合得很好。

比赛最终以极其微小的分差结束。史莱克以极其微弱的优势赢了这场不计入成绩的摸底赛。但双方都心知肚明——这场比赛的输赢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