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导器

两人出了宿舍，径直往明德堂的方向走去。

明德堂位于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核心区域，是一座三层的白色建筑，外观朴素得甚至有些不起眼。但白泽知道，这座建筑里藏着日月帝国最顶尖的魂导器技术，也是整个斗罗大陆上魂导器研究的最前沿。

门口的守卫看到两个穿着一年级校服的少年走近，正要开口询问。白泽直接把千锋院长给的令牌亮了出来。

守卫接过令牌仔细查验了一番，神情从审视变成了恭敬。

“两位请随我来。”

穿过大门，眼前豁然开朗。明德堂的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高挑的天花板上嵌着数颗散发柔和光芒的魂导灯，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几十张宽大的实验桌整齐排列，每张桌子上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工具和金属材料。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切割后的气味和一种淡淡的能量波动。

“白泽！雨浩！”

一道熟悉的女声从侧面传来。梦红尘今天穿了一身浅紫色的修身劲装，长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干练。她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

“你们俩可算来了！选拔赛上的事我都听说了——武魂融合技把防护罩都震碎了？天哪，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整个明德堂都在讨论你们两个一年级的怪物。”

霍雨浩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白泽倒是坦然得很，冲梦红尘打了个招呼就问道：“你哥呢？”

“他啊，在试验新做的五级魂导炮，把自己炸得一脸黑。”梦红尘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走吧，我带你们去见老师。看到你们来，老师肯定会吓一跳——毕竟你们俩现在可是院长的‘特别关照’对象。”

明德堂的导师办公室在二楼。推门进去后，白泽注意到这间办公室比普通的教师办公室大了至少三倍，墙上挂满了各种魂导器的设计图纸，角落里还堆着几个半成品的金属外壳。一位头发半白的老者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刻刀，在一块巴掌大的核心阵法上小心地雕刻着。

“镜老师。”梦红尘恭敬地喊了一声。

老者放下刻刀，抬起头来。他的目光落在白泽和霍雨浩身上，那双看起来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就是你们？千锋亲自开口要送进来的两个小家伙。”

“镜老师您好，我是霍雨浩。”“我是白泽。”

镜凡——明德堂的副堂主，也是笑红尘和梦红尘的导师——站起身来，绕着两人走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两件刚出炉的魂导器。

“武魂融合技，极致之冰，双生武魂……千锋那老家伙倒是会捡便宜。你们俩跟我来。”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带着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单独的训练室。这间训练室不大，但四周的墙壁都覆盖着银白色的金属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防御回路。

“我听燕秦说，你们在史莱克待过一阵，但没有正式学过魂导器。”

“是。”霍雨浩答道。

“那你呢？”镜凡看向白泽。

“我也没有系统学过。只是自己琢磨过一些基础的东西。”

“基础？”镜凡挑挑眉，“好。那今天就先看看你们的基础到底有多基础。”

他从实验台下拿出两个工具箱，分别递给两人。工具箱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套刻刀、几块不同材质的金属锭、一卷魂导回路图纸，还有一个巴掌大的核心阵法样本。

“这个样本是最基础的魂力增幅回路。一个时辰之内，照着它复刻出来，能做到就算你们通过了第一关。”镜凡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直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去了。

白泽和霍雨浩对视一眼，各自打开工具箱，埋头干了起来。

霍雨浩的手很稳。他的灵眸武魂带给他的不仅仅是精神探测，还有远超常人的专注力和手眼协调能力。刻刀在他手中几乎没有一丝多余的颤动，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图纸标注的位置上。他才刚刚开始学习魂导器制作，但已经隐约感觉到——这条路他走得通。

旁边的白泽就安静多了。他没有霍雨浩那样的精神天赋加持，但他有一种从穿越者身份带来的东西——对魂导器本质的理解。在他眼里，这些回路不是单纯的线条，而是一个个能量流动的通道。他不追求刻得快，而是反复比对样本，确认每一处弧线的弧度都与原版一致。

半个时辰后，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镜凡睁开眼，嘴角微微扬起，似乎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果然，门外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声：“老师，您找我？”

紧接着，梦红尘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抱臂站着的笑红尘。

“不是让你们在外面等着吗？”镜凡语气不善，但眼神里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我们站太久了嘛。”梦红尘笑嘻嘻地说，目光扫向正埋头雕刻的两人，眼里满是好奇。

白泽没有抬头。他的刻刀落在金属锭上，正在刻最后一道弧线——也是整个回路里最难的那一道。弧度必须与样本完全一致，偏差一点都会导致魂力传导效率下降。

“唔。”镜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低头看着白泽手中的回路，“这一刀如果再往外偏一些——对，就这样——会更稳定些。不过你刻的已经不错的了，比某些人当初入门的时好得多。”说这话时，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笑红尘。

笑红尘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霍雨浩的进度稍慢一些。他的第一块金属锭因为用力过猛，在转角处出现了细微的崩裂，虽然不影响整体结构，但精度上就打了折扣。他没有着急，而是把报废的那块放到一边，拿起新的一块重新开始。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每一次落刀前都在脑海中用精神探测模拟一遍刀痕的走向。

“有意思。”镜凡走到霍雨浩身旁，看着他手中逐渐成型的回路，“精神系武魂用在魂导器制作上，确实是事半功倍。你小子有天赋，不过别着急，魂导器这条路急不得。你身旁这位——”他指了指白泽，“他的稳你可以学；你的灵巧，他也应该借鉴。你们俩互相补充，这才是搭档该有的样子。”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白泽率先完成了复刻，将成品递交给镜凡。霍雨浩紧随其后，比时限早了几分钟收刀。

镜凡将两块核心回路分别放在检测台上，启动魂力注入。白泽的回路亮起稳定均匀的白光，魂力传导效率让检测台的数据一路飙升到百分之八以上——这对刚入门的水平来说几乎是闻所未闻的。检测台上，霍雨浩的回路也同时亮起，白光微闪了片刻后趋于稳定，最终停在百分之八十五左右——比白泽略低一些，但同样远超普通新手的水平。

“何止是不错，你们两个都是怪物。”梦红尘在旁边看完全程，忍不住赞叹道，“看来以后我有得玩了，总算不用天天研究那些老古董图纸了。”

镜凡放下检测器，看向两人的目光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温度。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明德堂的正式学员。训练室三楼第三间，归你们用。每天上午跟着我学理论，下午实操。有问题随时来问我——但如果是因为偷懒导致的问题，最好别让我听见，不然你们会后悔的。”

“是。”两人同时应道。

这天傍晚，两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明德堂。一整天的高强度学习让他们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刻刀握了太久，指关节又酸又涨。但谁也没有抱怨的意思。如果说史莱克给了他们对武魂之道的理解，那么明德堂给他们的，是另一条同样广阔的路。

“阿泽，”霍雨浩忽然开口，“我们的时间不多。”

“嗯。半年。”白泽答道。

“够吗？”

白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暮色中仍亮着灯的明德堂。窗户里映出几个忙碌的人影，其中两个依稀是笑红尘和梦红尘——那对兄妹也在加班。

“够不够另说。”白泽收回目光，“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霍雨浩不说话了，只是加快了脚步。两人回到宿舍后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像往常一样面对面盘腿坐下，双手交握，运转起逍遥诀。

淡白色的魂力在两人之间流转，渐渐融为一体。白泽忽然觉得意识一沉，下一刻，他和霍雨浩同时出现在那片熟悉的空间里——四周是漫天的星辰虚影，脚下是无尽的深邃虚空。

那个精神共鸣形成的星辰空间。

两人没有多余的对话，同时闭上眼睛，运转起融合魂力。

距离斗魂大赛，还有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