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来报,逆子已醒。丁阎听罢当即便往西苑跑,什么王爷形象都顾不得了。奈何人两脚还没踏进门,就听得里间笑得猖狂,分明是没有任何悔过之意,反倒是更嚣张了些,遂小王爷昏迷一日醒来看到的老爹仍是一副法不容情的冷面模样。
“没死就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丁阎衣袖一甩两手背于后冷冷说道。
小王爷嘴也快,一边从床上起来一边回道:“好好好,交代了好上路!”
丁阎一口老血卡在喉咙没喷出来,责备的话便也换成了一句揶揄:“你个逆子就只知道气你老子!”
小王爷拖着个烂屁股一瘸一拐走到人跟前给人顺顺背,到底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自小王爷有记忆以来丁阎便是在战场上过来的,现在好不容易敌寇缴械歇息了,小王爷也不想老爹又被自己气得背过气去。
“带我去见见那吴国人,也好让我与他互给做个证人。”
就这样,很快小王爷便与他敬佩有加的郝襄公子碰上了面,开口第一句,小王爷难掩喜悦之情,道:“郝襄公子,相见恨晚哪!”
郝襄公子一个敏捷的闪身,小王爷的怀抱扑了个空,刘小公子在后方一记眼刀过去,威慑道:别给脸不要脸!
小王爷心想,一定是我的招呼方式不对,待我与他对上暗号,这样想着,小王爷重新换上了笑颜,正了正身又稳步朝人逼近过去,气势逼人,在即将擦身而过之际,小王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附耳用自以为无人能听得到的气声与人道:“我与那名为马嘉祺的,也不对付!”
此话一出,小王爷只等人与他相拥而泣,结果却等来了郝襄公子一个看傻子似的不屑眼神,而后又退开了一步,与当初那王八对他的嫌弃模样如出一辙,甚至更加轻蔑了几分。
小王爷对暗号之际,他口中那名唤马嘉祺的正从外头进来,算是将这暗戳戳的明号听了个全乎,是以面色算不上好,一张嘴便是无差别攻击起来:“看来小王爷是还没被打舒服!”
“还有刘小公子,小王爷乃是你兄长,你竟由着他胡闹!”
“郝襄公子,你若还是这般冥顽不灵,恐怕本官也保不了你!”
一时之间,屋内怨念四起,刘小公子嘀咕着:“你不也说了,他是兄长,他要抱谁,和谁亲近,我又能如何?!”
最终还是小王爷率先从落差里缓过劲儿来,既然如此,各退一步,不想套近乎便也罢了,谈谈正事吧。
遂小王爷便将那日偶然听到两个吴国人的对话到后来去柳青苑探查情况又目睹人尸体的经过一一说了,谁知郝襄公子不信他的清白,还直言说不定人便是他杀的。
“你这人好的不说,尽会血口喷人!是不是找打?”刘小公子替自家兄长气不过,不过他也算听说了这人是个嘴上功夫了得的,他也不硬碰硬,比比谁拳头硬才是真本事!
郝襄公子见人说话间便已经抬手真准备要动手,他不屑地啐了一句“莽夫”,可身体却不由自主被激起了打架的欲望,他还疑惑自己怎会被一句话就激得想要与人动手,身体已经与人扭打在了一起。
不错!扭打,没有任何技巧与招式,单纯心里不太爽快,好像两人心中积压已久的火都在此时发泄到了对方身上。
这场闹剧是在端庄稳重的太子殿下的威胁下落下帷幕的。
“郝襄,我且问你,你家七殿下可曾与人结怨?”
“那多了去了,不知您问的是哪位兄台?”
“本官再问你,当日你等遇劫,你可瞧见你家殿下去向?”
“要是瞧见了,我能被你关在这儿毫不作为?”
“休要狡辩,若是再寻不到你家殿下,你可知会引起多大的变故?”
“本公子不知!”
此番问询未果,几人各怀心事,在这一方小屋里形成了四足对立的惨淡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