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防风意映便带着喧昼踏上了前往清水镇的路途。晨雾缭绕,薄纱般笼罩着四周的山林,为这一行人增添了几分神秘。
“你把我们的行踪透露给二哥的人了吗?”途中稍作休息时,防风意映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后,才悄声问向喧昼。
喧昼听到问话,微微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嗯,早上走的时候,奴婢特意假装不经意,在二公子的贴身侍卫面前说漏了嘴。”她轻轻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完成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任务。
防风意映听完,收回投向喧昼的目光,那目光中似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化作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她低头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弓箭,弓上的花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仿佛映照出他此刻复杂的心绪。
周围的一切声响都渐渐模糊,只剩下心底翻涌的思绪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一行人抵达清水镇时,天色已暗,暮霭如一层薄纱笼罩着小镇。街道两旁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照出行人匆匆的身影。
防风意映环顾四周,轻咳一声后看向喧昼,“先找个客栈住下吧。”她的声音清冷而平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喧昼点了点头,略带犹豫地问:“要去涂山公子住的那个吗?”
防风意映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去涂山璟那儿。既然要做戏,就做得像一些,让人看不出破绽才好。”
闻言,喧昼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周围的空气似乎因这一决定而变得更加凝重,每个人的心思都被隐藏在了这渐浓的夜色之中。
到了客栈之后,众人吃过晚饭,各自回到房间歇息。夜色深沉,月光如水般透过窗棂洒在屋内,给整个空间笼罩上一层朦胧的银辉。
防风意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目光怔怔地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却翻涌着无数思绪。
如何与涂山璟商谈解除婚约一事,成了她心中一块沉重的石头。她的手指微微攥紧被角眉头紧锁。
与此同时,在客栈另一侧的房间里,涂山璟正端坐在桌旁,手中把玩着一杯凉茶,眉宇间透着一丝不解和烦躁。
下人刚刚向他禀报防风意映已经到达的消息,这让他心头一震,随即皱起眉头低声自语:“防风小姐这个时候来这儿,究竟所为何事?”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还夹杂着些许戒备。
他缓缓放下茶杯,用指腹轻轻敲击桌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翌日清晨,防风意映特意早早来到楼下用膳,实则是为了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与涂山璟商谈。
恰巧,涂山璟从外归来。一抬眼便看见了防风意映,明知难以避开,只好上前拱手为礼:“防风小姐。”
“嗯,我正有要事找你,可否借一步说话?”防风意映环视四周,压低声音问道。
涂山璟略作思忖,点头应道:“好,请随我来。”说罢,转身引路,缓步上楼。